“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陆景苏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别光喝水啊,说话!”
姜袅袅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慢慢摩挲着茶盏边沿。
他把前前后后那些事儿,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何云棠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呆呆眨了好几下眼。
她细细一琢磨,可不是嘛!
每次送货来,陆景苏总是不远不近跟着,护在姜袅袅身边。
风大了帮她挡着,路滑了扶一把,碰上难缠的人也总替她出头。
在她眼里,这哪是普通交情?
分明是把人当心尖子宠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现在……这话一出口,比腊月寒风还刺骨。
那人的心,真是铁打的不成?
她看着姜袅袅低着头的样子,心一下子揪成一团,赶紧握紧那只冰凉的手。
“那就陪姐姐出去转转,散散心。你们的事儿,等回来再慢慢理,不差这几天。”
“再说啦,天上飞的鸟难抓,地上走的男人还少?好小伙多的是,犯不着在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姜袅袅轻轻点头,下巴只抬了一点点。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行啦,天都擦黑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等何云棠一走,姜袅袅立马铺开纸。
手腕悬停片刻,随后落笔迅疾。
村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全被他掰扯得明明白白。
他转头叫来府里跑腿的小厮,把信递过去,还顺手塞了几个碎银子。
“喏,辛苦你跑一趟,交给姜晚柠姑娘,记住,亲手交到她手里,旁人不许碰。”
小厮揣好银子,脚底抹油,拔腿就蹽。
天边刚泛起灰蓝,小厮就气喘吁吁冲进村子。
在村口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晾衣绳边找到了姜晚柠。
她正低头抖一件洗好的蓝布衫。
小厮赶紧上前,双手把信捧高,指尖微微红,呼吸还没匀过来。
“姜姑娘托我送来的!她说,这信,只许您自己拆,别人连角都不能碰!”
姜晚柠手一顿,衣角垂下来,愣在那儿,眼睛眨都没眨。
风从巷口卷进来,掠过她耳际。
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轻声问:“她……还说了别的没?”
小厮摇头,一抱拳,转身撒丫子跑了。
姜晚柠站在原地,指尖凉。
她越想越不对劲。
四下没人,她攥着信快步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