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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忘忧（第3页）

见她好好躺着，以为她是累了，没出声，悄咪咪退回去。

闻风刚要问她，她就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闻风松了口气，想起来楼知月中午没吃几口，让听雨去叫厨房准备热汤，待会送进去。

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闻风等了大半个时辰，担心她吃的少，对她自己、还有孩子都不好，便敲响了门。

“夫人，奴婢叫人热了汤，您喝一口吧。”

楼知月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闻风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等闻风再说时，她听清楚了，让她进来。

见她一脸担忧，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闻风哪里能不担心，“夫人您照镜子瞧瞧自己，这叫没事吗？脸苍白得像张纸一样。”

楼知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她：“很明显吗？”

闻风直接把镜子拿过来，让楼知月自己看。

镜中的女子确实面容苍白，眉梢紧蹙，愁云堆积，一看便知有心事。

她将镜子递给闻风，端起汤碗，先抿了一口。热汤下肚，漂浮着油花的汤面忽然浮现出先前看到的两道人影，胃里涌上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闻风赶紧接过汤碗，拿来帕子擦干净她唇角的水渍，“夫人，您哪里不舒服？”

楼知月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恶心。”

“要叫府医来瞧瞧吗，会不会是……”

“不必，我只是——”话音戛然而止，楼知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这种事情要如何说呢？

她总不能告诉闻风，连淮序真的养了外室？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闻风犹豫着想问是不是和楼太师有关，但她终究是没有多问。

贴心地带上了门，朝迫不及待要问自己的听雨摇了摇头，“不要打扰夫人。”

听雨无声地哦了一声，乖乖守在门外。

从连府回来时，已经近申时，楼知月脑中一团乱，在床榻上躺着躺着，竟然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外头已经天黑了。

心口一惊，顿时懊恼起来，为了马车上看到的那一幕，竟然放纵自己昏睡到现在。

闻风早早准备了晚膳，就等着她醒来用膳。

楼知月味同嚼蜡，逼着自己吃下一碗饭。

她知道今晚自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没有先洗漱，坐在窗台前，点着烛灯，等连淮序回来。

这次她要问清楚。

闻风过来问她怎么不去歇息，她还以为楼知月会像前几日那样，不等连淮序回来了。

楼知月摇了头，只让她在连淮序回来后和听雨先去歇息，不用让侍女们守着。

夜深人静，今晚屋外连风声也听不到，整个望舒阁寂寥得与往常一样，只有楼知月等连淮序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当那身绯色身影踏入院子时，远远便见窗台上映照的纤细影子，暖黄的烛灯荧荧，透出来，落到地上，与银霜相融，倒叫那冷清的月光银霜显得暖融融的。

连淮序脚步微顿，旋即大踏步往卧房走去。

随着一声问好，他推开了门。

楼知月看到他走进来，缓缓转向他，却没有站起身。

她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法将那句话直白地问出来。楼家良好的教养让她遇事会先想到万全的应对法子，却又束缚了她，让她无法像郑夫人那样，不管不顾地去抓人。

连淮序亦如往常一样先去屏风那褪下外袍。

他径直从她身侧走过，行走间手臂微动，楼知月好似嗅到了什么味道，很淡，却熟悉得很。

是那名叫“忘忧”的香料。

她下午果然没有看错，那就是连淮序。

楼知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丢掉了教养，直接冲他说：“你今日，都见了谁？”

连淮序站在屏风旁，边解腰封边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短短一句话，无情得犹如冰冷的铁爪，将楼知月的心紧紧捏住，让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