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成年组反正不限制选手年龄,加上男单不像女单受发育困扰,绝大多数都是发育结束后更有竞争力,在国际赛青年组多磨练几年也挺好。
他不是没想过两年后的冬奥会,但两年时间不短,变数太大,很多东西都难以预料。
同时舒望的失忆对他在学习上应该会有影响,虽然老师说他进度很快大部分初中内容他都记得有印象,不是从头学起,但考虑时还是不想他学习职业两头抓。
不过舒望自己目标定得那么高,那支持一下又何妨。
“警察同志,”裴立伟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坚定,他揽住了身旁妻子的肩膀,“就按孩子说的,零二年上半年。”
“理由……就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我们会提交书面材料。”
谭丹看着舒望,又看看丈夫,点了点头,“我们支持他。”
公告期在无人认领中平静度过。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门做了详细的家庭环境评估,与裴立伟夫妇和舒望分别进行了长谈。
当被问到为什么想收养这个孩子时,裴立伟的回答很实在,“起初是惜才,不想这么好的苗子因为身份问题断了路。后来相处久了,就是单纯想给他一个家,让他安心追梦。”
谭丹则说得更感性,“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从来没想过小孩的事,想着这辈子两个人也就过去了,但是舒望这孩子和我们有缘分,放着他不管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收养登记办理得异常顺利。
拿到那本红色《收养登记证》的那天,阳光很好。
裴立伟开车,谭丹坐在副驾,舒望拿着那本轻飘飘的小册子坐在后座。
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车厢里流动着一种暖洋洋的,安稳的气息。
下一站是派出所的户籍窗口。
崭新的户口簿打印出来,翻到新增页,姓名:裴舒望,户主关系:父子,出生日期:2002年6月23日。
零二年上半年,六月二十三号,国际奥林匹克日。
原来的名字“舒望”前面,加上了“裴”姓。
民警将户口簿递给裴立伟,笑着对舒望说:“恭喜啊,裴舒望小朋友,现在你是有家,有正式身份的人了。”
生活似乎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却又处处不同。
训练照旧,为了下半年的等级测试,也为了明年的正式登场。
但宿舍里,他的东西却慢慢变多了,虽然呆在宿舍的时间变少了,但裴立伟时不时拿点东西过来,谭丹偶尔也会来省队给他送些吃的穿的。
衣柜里,不再只有简单的训练服和少得可怜的便装,多挂了几套方便换洗的休闲装。
不止在省队宿舍,家里,他的房间也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户口簿到手当天,舒望就被带回了裴立伟和谭丹的家里,同时他也拿到了一把家的钥匙。
房间没有很大,但胜在温馨,床单被套散发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填满房间,整个室内一片明亮。
除了基础的床铺柜子外,还额外添置了一个书桌,方便他在家里上网课学习。
夏天在公告期和训练中慢慢溜走了。
裴舒望的个子又往上蹿了一小截,已经过了一米七,他的技术也在稳步提升。
两套比赛节目在编舞老师的精细打磨和无数次冰上合练后,已经可以暂窥其风采。
短节目的沉郁与爆发,自由滑的挣扎与呐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演绎得愈发得心应手。
九月,新学年开始。
裴舒望的学籍也顺利办妥,依托省队的合作关系,选择在就近的一所中学入学。
考虑到舒望年纪不大没必要那么快就脱产专职花滑,还是上午上半天课,下午回省队训练。
不过裴舒望自己对训练一天也没有懈怠,更多时候,他会选择在省队宿舍睡下,早上自己训练一两个小时,再去学校上课。
裴立伟一开始还担心他是不是不适应身份的转变,不愿意回家休息,觉得在家没有在宿舍自在,裴舒望只是用行动表现了他的自律,他对花样滑冰的追求。
知道他的想法后,裴立伟也没多说什么。
某天二人从家到省队后,裴立伟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架自行车,告诉裴舒望这是给他的,以后要是他和谭丹有事不能立刻赶到接送就自己骑车,想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