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章第一时间走过来,抽出纸巾替简铮擦拭衣服上沾的米饭。
简铮焦急地握着手机,往外走,“哥,我要马上出去一趟。”
“现在吗?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饭吃完了再去?”
简铮抿了下唇,轻声说:“……霍鸣鸾受伤了。”
电话里,贵叔后半段话说的是,“少爷恐怕受了白家的鞭刑。”
白家应该是白薇女士的娘家,她不太了解,但鞭刑她知道一些。
某些国家惩治犯人会用到,用特质的鞭子,专业的手法,一鞭下去保证人皮开肉绽,痛彻心扉。
简铮忧心如焚,不知道霍鸣鸾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承受了多少鞭,身体还扛不扛得住。
徐云章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纸巾,片刻后下定决心:“我送你过去。”
简铮:“不行!哥哥,霍鸣鸾是受了白家的鞭刑,可见白家对当年的事没有释怀。他们恨我,你跟着去会有危险……”
徐云章冲口而出:“那你还去?”
简铮怔了一下。
徐云章移开了视线,连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心里藏了这么多的嫉妒和不甘。
简铮想了下,轻声说:“哥哥,他之所以受伤,我难辞其咎。可你跟这件事无关,我不希望你牵扯其中。”
徐云章整理好了情绪,转过头,“我是你哥哥,我不去替你撑腰,难道让你一个女孩子羊入虎口?”
“你忘记了吗?以前我们都是兄妹俩一起行动,彼此有个照应。”
简铮恍然想起,初到云市寻求的那一年,兄妹俩别无所长,为了赚钱,在街头兜售鲜花。
当时有个女人说她包揽了所有鲜花,付了一半的钱,让简铮把花送到不远处的联排别墅去。
简铮把花送过去,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邀请她进门喝水。
简铮已经算警觉了,坚持不进门,要求立即结账。
男人趁着递钱的功夫,一把抓住她就往屋子里拖。
简铮抓起门边的花瓶摆件,把男人砸了个头破血流。
那个男人的老婆报了警。
这件事以简铮被抓进派出所,徐云章赔钱道歉作为和解。
后来兄妹俩就吸取了教训,做什么事都一起行动,最起码有另外一个人在,别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下手。
徐云章拿起车钥匙,抬脚往外走,“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送你过去。”
他鲜少有这么不容置喙过,简铮只能跟着他走。
——
贵叔给的地址,是市中心的某处公馆。
徐云章一路上风驰电掣,半个多小时后抵达了公馆大门外。
门岗直接放行,进去穿过庭院,车子刚停下,就有五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简铮小姐吗?您好,我们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看到徐云章,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保持着滴水不漏的礼节,把两人迎到客厅,然后请徐云章坐下喝茶。
“这位先生您请在这边稍作休息,我们先生只见简铮小姐一个人。”
徐云章:“你家先生是谁?”
管家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尴尬微笑,显然不方便说。
徐云章眉心一皱:“那抱歉,打扰了……”
他想立即就拉着简铮离开,越是这么故弄玄虚,越是没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