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慎带着陈珂来到自在楼。
陈珂一见薛沉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崔娘子,周二姑娘是不是生病了,我已经两日没有见到她。”
薛沉星道:“你随我来。”
她把崔时慎和陈珂带进雅间,让寒露把门关上,开门见山和陈珂道:“周夫人知道周二姑娘去偷偷见你,把周二姑娘关起来了。”
“周夫人说,只要周二姑娘不再和你来往,她才会把周二姑娘放出来。”
陈珂脸刷地白了,“果然……果然……”
他蓦然起身,“我去国公府和周夫人说。”
“说什么?”薛沉星问道,“你是去说和周二姑娘断了,还是觉得你眼下能说服周夫人。”
陈珂僵着身子,半晌后颓然坐下。
崔时慎给薛沉星倒了盏茶,“娘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薛沉星向他展颜一笑,听话地喝了一口茶。
“陈御史,你能许周二姑娘什么?”
陈珂苦笑道:“我眼下能许周二姑娘的,周夫人不会看上眼的。”
“我对周二姑娘是一片真心,可真心在门第家世面前,能有什么用处呢?”
“周夫人只会说我痴人说梦,拿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诓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薛沉星看着他问道:“我们现在不说周夫人,你能向我许诺什么给周二姑娘?”
陈珂苦涩道:“我能许诺我的将来,我的命,可这有什么用?”
薛沉星笑了笑,“周二姑娘要你的命做什么?”
“若你们真能侥幸在一起了,周二姑娘陪你吃了很多苦,待你飞黄腾达,又喜欢上别人,负了周二姑娘,你就是即刻死在周二姑娘面前,能弥补周二姑娘受过的委屈吗?”
陈珂看着她,突然说道:“崔娘子,能否给我笔和纸?”
薛沉星让寒露把笔墨纸砚给陈珂拿来。
陈珂在纸上认真写了几行字,仔细看过,又问薛沉星要来朱砂油泥,按了手印后,起身双手递给薛沉星。
“崔娘子,我知道如今向周二姑娘许诺真心和将来,都是虚无缥缈的。”
“但我能给周二姑娘的,也唯有真心和将来了。”
薛沉星看着陈珂写在纸上的字,内容是陈珂承诺,来日他若负了周景怡,他在朝中的官位不管是什么,都会请辞,家里所有的东西,尽归周景怡所有,他净身出户。
也就是说,他将来若负了周景怡,多年拼搏得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薛沉星平平地说道:“陈御史的承诺确实感人,但陈御史自己也说了,真心和将来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是想帮你们,但眼下拿着这个,我也不好向周夫人开口。”
“日后我看着若是有机会,再和周夫人试着谈一谈。”
陈珂急道:“日后怕是会夜长梦多。”
薛沉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周夫人此刻正在气头上,不管是陈御史,还是我,但凡到周夫人面前提起一句,会逼得周夫人堵住你们所有的退路。”
陈珂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放心,“可是,我怕周夫人会给周二姑娘指给别人。”
薛沉星淡声道:“姻缘之事,都是天注定的。”
“若你们真的有缘,没有人能拆散你们。”
“若你们无缘,费尽心思在一起了,也不会长久。”
“陈御史,随缘吧。”
陈珂以为凭着周景怡和薛沉星的交情,薛沉星会说尽力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