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么来了?”
姜锦瑟问。
沈湛从袖中取出两个油纸包。
“元宝说想吃国子监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小栓子和毛蛋想吃枣泥酥。”
他将点心递给绿枝,“趁热带回去。”
绿枝接过点心,看了眼姜锦瑟。
姜锦瑟道:“去吧。”
这个时辰,三个孩子正在家里吃晚饭,晚一会儿,元宝就回侍郎府,吃不着了。
绿枝揣着点心往槐花巷走去。
“慢点儿。”
姜锦瑟叮嘱。
“知道了,小姐!”
姜锦瑟与沈湛并肩往回走。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她脚步微顿,指了指西北巷:
“那边才是国子监。”
“我知道。”
沈湛说
“不上晚课?”
“上,先回家吃晚食。”
“功课全做完了?”
“做完了。”
姜锦瑟睨了他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距离春闱只剩两个月了,你的对手可不少。别的不提,单是那个身患肺疾、高热不止、仍能在乡试中拿下第二的陆怀远,便绝不可小觑。
“此外——”
齐国公家的庶子齐慎之,没在国子监就读。
前世不被任何人看好,却生生在在本届杀出重围,一举夺魁。
沈湛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姜锦瑟问道:“看我作甚?”
沈湛平静开口:“另外有谁是需要我格外留意的?嫂嫂为何不把话说完?”
姜锦瑟当然不能说,不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重生的事。
她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我想说的是,拿了湖广解元,并不代表在京城也能横着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须臾,她又让了半步,说道,“你若当真考不上状元,至少也得拿个前三甲,否则——你嫂嫂我哪儿有脸上元帅府替你提亲?”
沈湛脚步一顿,眉目微冷:“我对霍小姐无意,嫂嫂日后莫要拿此事打趣我。”
姜锦瑟才不信,摆摆手,说道:
“你嫂嫂会替你周全的,长嫂如母,你的事嫂嫂不搁心上,谁搁心上?”
何况她也没觉得这桩亲事有何不妥。
沈湛虽出身寒微,却天资聪颖,胸有经纬之才,志在匡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