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一连数日,天空放晴。
眼见升温,暖玉膏的生意渐渐淡了下去。
对面的广源香行却再次兴旺起来。
这一回倒不是压价竞争,而是他们推出了一批与春闱有关的香囊。
“各位赶考相公看过来!金榜题名香囊,春闱榜上留名,稳中进士!香囊随身带,晦气全避开!”
小香童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嗓门儿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这个怎么卖的?”
一个婶子挎着篮子挤到柜台前,“我儿下月春闱。”
她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毕竟寒门出了举人,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小香童嘴甜,笑呵呵道:“哎呦,我说您怎么瞧着自带贵气呢!敢情是进士老爷的娘亲啊!”
婶子笑道:“下月才考,将来是不是还不一定,别乱叫。”
小香童正色道:“令郎考了,您就是了啊!早叫晚叫都是叫,小的给太夫人请安!”
他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一番彩虹屁把婶子哄得找不着北,也不问价钱了,直接道:“给我来一个!”
小香童麻利地说道:“进士及第香囊一百文,金榜题名香囊二百文,折桂前茅三百文,二甲传胪五百文,独占鳌头一两银子——您要哪个?”
婶子本来只想讨个好彩头,听报价钱如此昂贵,心里咯噔一下。
然而想到儿子的锦绣前程,她仍是一咬牙,拍板道:
“买最贵的!独占鳌头!”
小香童再次作揖,无比郑重地说道:“恭祝令郎一举夺魁,独占鳌头!”
婶子掏出银子拍在柜台上,捧着香囊喜滋滋地走了。
“给我儿子也来一个!”
“我也要!”
……
广源香行,顷刻客满。
来买香囊的皆是应试的举人或其家属。
谁也不肯在彩头上输人,你买一百文的,我便买二百文的,他买二百文的,我便砸银子买独占鳌头!
霍安澜坐在柜台前,单手托腮,看着对面络绎不绝的人流,闷闷道:
“咱们也做几个春闱的香囊呗。”
姜锦瑟正在写香材清单,闻言轻声道:“不急。”
霍安澜撇撇嘴:“还不急?对面都快卖疯了!”
杜维接过姜锦瑟递来的清单,扫了一眼,疑惑开口:
“二东家,这些全是暖玉膏的香材,暖玉膏生意淡了不少,咱还继续做吗?”
如今满街商铺打着春闱的噱头。
但凡沾个好彩头的,卖得都不错。
凭二东家的本事,若也做一批寓意吉祥的香囊,未必比广源香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