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妮揉了揉眼睛,她问旁边的卡珊德拉:“我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精神毒素吧?”
哥谭空气质量现在差成这样,有点什么有毒物质穿透了她面罩上的过滤系统也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吧。
不然要不是中了毒——她怎么会看到一个金眼睛的小利爪,抱着布鲁斯的大腿喊“妈妈”?
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面!
史蒂芬妮使劲眨了眨眼睛以尝试确认一下自己是在梦里,很可惜的是这不是梦。
卡珊德拉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她的面罩是全包裹式的,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史蒂芬妮就是从中不知怎么地看出了一股子渴望。
就像她也想加入进去管布鲁斯叫妈妈似的。
这种想法让史蒂芬妮自己都打了个冷颤。
她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那卡珊加入一堆小利爪之中手拉手围成一个圈,转着圈管布鲁斯叫妈妈的诡异画面摇散。
卡珊肯定没有在想这样做。
史蒂芬妮这样安慰自己。
她一般想做什么就做了,现在没做那就是没想。
……但这不能改变现在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幕还是很奇怪这件事——!
“咳咳,”史蒂芬妮靠在窗棱边,她清了清嗓子,委婉地说:“……你俩认识?”
布鲁斯现在有些懵,也有些心疼。
自从利爪理查德失去双亲的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用他从小听到大的昵称亲昵地呼唤过他了。
他短短的人生里所有属于过他的温暖全部被猫头鹰法庭埋葬,甚至不给他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或许脱离了猫头鹰法庭,他能找回自己的过去,在芭芭拉的帮助下从蛛丝马迹之中找回那些藏在阴影之下的过往。他的父母,他出生的马戏团,那些他过往熟知的人们……
他也许能找回名字,找回过去,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叫他“迪克”了。
那个属于家人之间的昵称,灌注了爱和温暖的称呼。
布鲁斯蹲下身直接拥抱了这个孩子。
理查德的身体冰冷得可怕。
他几乎觉得自己拥抱住的是一具尸体。
“我在这,我的小罗宾鸟。”
布鲁斯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抚摸他并不柔软的黑发。
利爪金色无神的瞳孔睁得大大的。
被改造过的身体流不下眼泪,他只是用力睁大双眼,好像在努力从迷雾中看清什么东西。
沉重的夜色和雾霭在外面弥漫着,哥谭的夜如此安静。
“真棒,你们已经互相有独特的称呼了。”
史蒂芬妮无奈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样,小利爪已经把布鲁斯当成妈妈的样子,大概是没有威胁了的意思吧?
“叮铃铃铃铃铃……”
浓重的夜色之中忽然响起铃声。
史蒂芬妮猛地一惊,她寻声望去……
在无人的街角立着一个老旧的电话亭,响起的铃声正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电话亭这种上个世纪的遗留产物已经被废弃了很多年了,那锈迹斑斑的外壳上胡乱涂抹着不少涂鸦,没人能想到它居然还能发出声音。
夜晚的雾色深重,路灯都无法完全照亮街道,只在灰蒙蒙之间迷离地散射着,照出混沌的一小片光。
电话亭正上方的街灯照着它,里面显然空无一人。
铃声一直响着却无人应答,在那振铃结束之后,空旷的街道陷入了死亡般的安静。
“叮铃铃铃铃……”
短暂的寂静之后铃声再一次响起,像是在所有人都心脏上重重踩了一脚。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无人的街道上回荡,一声接着一声,空洞而凄厉,单调且执着。
史蒂芬妮脸色一白。
这是什么恐怖片的开场吗?
“搅局者……去接起来。”
布鲁斯蹙着眉走了过来。
史蒂芬妮余光看了他一眼,若不是布鲁斯现在抱着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利爪,他现在的口味会和她记忆里的蝙蝠侠更重合一点。
芭芭拉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靠谱,没有真的将利爪一直留在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