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加入,瞬间逆转紧张的战局。
“放下兵器!反抗者,格杀勿论!”他的威呵响彻夜空。
三皇子一愕,满脸惊疑与不甘,他快步迎上,怒声质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父皇命我支援磐石关,此间军务由我全权负责,包括你手里的粮草。”
三皇子脸色涨红,怒火上涌,指着不远处的顾宴云大喝,“粮草被烧,你要怎么负责?这件事定与顾宴云脱不了干系!”
顾宴云收起长枪,肃立,“三殿下在此设局绞杀我,还将粮草被毁的罪名强安我头上,未免太过牵强。”
三皇子紧紧盯着太子,三皇子咬牙切齿:“没有粮草,即使你亲临,也无济于事!”
“交给你的事,你没办妥,自行回东京领罚吧。”
他抬手一挥,侍从牵来一辆马车。
太子神情冷峻,短促下令:“将三殿下送回!”
他身后的高鹏默言不语,上前几步,半推半搡将三皇子引向马车。三皇子满腔恚意,却只能被迫登车。
“窦杞,还愣着干嘛?护送殿下回京。”太子再次话。
三皇子气不打一处来,却无处泄。
车轮碾过碎雪,远远驶去。
“阿云!”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顾宴云循声望去,只见纪青仪挣脱人群,疾步跑来。她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他怀中,外袍带起一阵雪花。
顾宴云稳稳将她接住,神情关切:“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没有。”
两人紧紧相拥,太子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手抚额头叹气。
酸话道:“抱够了没呀?还要赶路呢。”
顾宴云却没松开手,半真半戏地说:“臣一番鏖战,早已无力行走,只得纪娘子相扶。”
倒是纪青仪轻轻推开他,“正事要紧,快走吧。”
“人家小娘子都比你有主意!”太子故意揶揄他,“快走吧,高鹏在前面。”
十余辆满载粮草的马车依次排开,车帷上覆着厚实的麻布,整装待。
这其中还有迦??筹措的那部分。
他收到那张纸条,虽盖着印章,猜到了是纪青仪私自所为,心知此事风险极大,可他假作不知,带人夜里装车,运至此处。
迦??鼓起勇气向前一步,跪在太子御驾之前。
他恭敬恭敬开口:“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顾将军!”
“拦路者何人?”高鹏沉声问道。
迦??俯答道:“碎金城商户迦??。”
纪青仪见状,垂上前,与他并肩叩拜,“禀太子殿下,此番磐石关粮草告急,迦??主动筹措粮草,此举大义。”
太子微微颔,“有此忠心,吾心甚慰,定然论功行赏。”
迦??他抬眼,眼神真切,“草民斗胆,愿向殿下求一恩赏。”
“你且说来听听。”
“草民本是明州楼氏,因家中旧事失族,如今唯有一子一女在身边。我不愿让他们在碎金城再受风雨漂泊,恳请殿下出面,让他们得以认祖归宗。”迦??声音哽咽,语气恳切,字字都是为父的苦心。
纪青仪也随之叩:“殿下,还请怜此父心。他两个孩子年幼,楼岚又是女儿,今后路难,她需有个安身之所。”
“殿下,您想好没有,赶紧答应了,咱们赶时间!”顾宴云不知何时站到了纪青仪身旁。
太子白了他一眼,沉默一瞬,点头,“有功之人,当得褒赏。我自会上奏,求陛下颁旨。”
“草民,多谢殿下!”迦??俯身再拜,声音抑不住的颤抖。
迦??重重磕头,半跪着挪到了路旁,纪青仪上前扶起他。
“阿爹!阿爹!”
哭声从巷口传来,楼岚拉着弟弟楼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兄妹俩扑进迦??怀里,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