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大门的瞬间,热浪与喧嚣再次扑面而来。
看到陆决和优秀素质回来,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大的热情。
乌拉拉嘴里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挥舞着小手:“训练员!内恰酱!你们回来啦!怎么出去那么久?”
“没事呀。”优秀素质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吞地解释,也没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什么没事呀?训练员,你们去哪里了呀?”乌拉拉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五花肉,含糊不清地挥舞着双手,脸颊鼓鼓囊囊的,“刚才那个牛舌真的很好吃哦,但是现在好像被消灭光了啊,不过既然回来了,那就要开始第二轮了哦!”
“乌拉拉,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米浴拿了张纸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随即转头看向陆决,“欧尼撒嘛,素质酱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并没有不舒服哦。”优秀素质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帮陆决倒了一杯温水,“只是觉得嗯,稍微有些口渴呢。”
东海帝王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若有所感。但直觉准不准确就不得而知了。
她眨了眨眼,没有追问,而是敲了敲桌子:“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呆了。刚才我和麦昆在讨论,究竟是连胜更有气势,还是反击更有含金量。训练员,你来评评理”
“那个我认为那种在逆境中绝地反击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待兼唐怀瑟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插话。
“哎呀,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不要太计较啦”双涡轮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试图用筷子去夹特别周盘子里最后一块五花肉,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气氛。
东海帝王:“两泵说得对!”
双涡轮有气无力道:“是双涡轮啦”
陆决看着眼前这群性格各异的赛马娘。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打闹,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赛况。这一切都很美好,充满了青春与热血的味道。
陆决默默地拿起筷子,帮优秀素质夹了一块牛舌,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谢谢训练员。”优秀素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快忘了还要吃东西呢。”
“吃饱点。”陆决轻声说道,“接下来,会很辛苦。”
优秀素质愣了一下,笑容变得锐利了些,“嗯,我知道。”
三天后的训练员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优秀素质坐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捧着陆决为她倒的第二杯热咖啡,摩挲着杯壁。
“训练员,我接下来应该参加哪一场比赛比较好呢?”
陆决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年度赛程表前。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比赛名称,略过了那些声名显赫的传统重赏赛事,最终停在了一个稍显特殊的名字上。
“既然你想破釜沉舟,那我们就选一条最硬的路。”陆决的手指在“大阪杯”四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如何?”
“嗯,我其实也想过下一战,就决定是大阪杯。”
优秀素质看着那四个字,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赛道的状况、对手的强弱或是配的利弊。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在露台上感到无力、只能看着别人背影的自己。
闪过那些“万年第三”、“最强背景板”的嘲讽标签。还有双涡轮、待兼唐怀瑟她们拼尽全力撕碎宿命时的笑脸。
还要再那样“稳妥”地跑下去吗?还要再那样为了一个铜牌而沾沾自喜吗?
不需要了。
只要是能打破这个壳的地方,哪怕是地狱,她也去。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大亮,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凉意。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场上,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急促而沉重的钉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记记战鼓,无情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
“调整呼吸!别掉!你的节奏乱了一瞬间!”
陆决站在跑道旁,手里拿着秒表,目光紧盯着在跑道上飞驰的那个身影。
优秀素质正在泥地上进行着高强度的间歇跑。这一次,陆决给她的指令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全冲。
不再是寻找舒适的位置,不再是节省体力的匀跑。每一个oo米,都必须当作是比赛的最后冲刺来跑。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感。
双腿机械地交替摆动,大腿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开始酸痛颤抖,仿佛在抗议着这种非人的折磨。
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