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停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角笑得肆意张扬,这些年积压的怨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他看着沈江停那张惨白的脸,心中快意无比。
“我说,柳婉从未背叛过你。那个男人是我找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是我让人伪造的。你呢?你这个蠢货,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认定自己的枕边人给你戴了绿帽子。沈江停,你还真是可笑至极。”
沈角每说一个字,沈江停的脸色就白一分。
喜儿那张被狼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那件他亲手给喜儿穿上的新衣裳,那一声声脆生生的爹爹,那么相信自己的孩子。
居然被自己给害死了。
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不……不可能……”
沈江停踉跄着后退,满眼不可置信。
他指着沈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骗你?”沈角冷笑。
“我何必骗你?你如今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知道,你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因为你的多疑,你的愚蠢。”
柳婉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
她听到了沈角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喜儿……是亲生的……”她喃喃自语,觉得自己的一生真是可笑。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沈江停,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她不过愣了一会,便被沈江停扣上了红杏出墙的帽子。
喜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带着说了那些话。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的。
可她还来不及跟喜儿问为什么,他便不在了。
柳婉忽然猛地抬起头,那双本该妩媚动人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恨意,死死盯着沈江停。
“沈江停!你听到了吗!喜儿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你亲手把他害死的!是你!”
柳婉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她挣扎着想要扑向沈江停,却被身边的丫鬟死死按住。
沈江停面如死灰,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永安侯沈毅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死死盯着沈角。
“沈角,你好毒的心思!”
沈角挑眉看向这位嫡兄,笑容里满是嘲弄。
“大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好笑。当年你是怎么对我母亲的?她不过是个妾,你就纵容你老夫人把她活活逼死。我那时候还这么小,眼睁睁看着我娘死在眼前。你以为我忘了?”
“你这些年装模作样地对我和善,不过是为了堵住外人的嘴。”沈角眼眶通红,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他就恨不得永安侯去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兄弟。如今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就觉得我歹毒了?”
永安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知道沈角早就心生怨怼,可从他嘴里听到这些,心情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怎么没把沈角当兄弟过。
可是他一直在骗自己。
他把沈角当兄弟,可沈角把他当成了什么。
沈芜始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永安侯的脸眉头紧锁,不明白沈角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与我跟我娘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你们不知足导致的,怨不了谁。”
沈角痴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