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整张脸,重画的时候,其他人早收拾完,陆陆续续出了化妆间。
杨金玲当然也走了。
白灵低头摆弄手指,指尖绕着一根细线。
颜色跟杨金玲今天穿的衣料,几乎一模一样。
线头微微泛银,是刚从对方袖口刮下来的。
外面,摄影棚里正热火朝天地拍定妆照。
“对对对!就这样!肩膀再抬高一点!”
“女一号ok啦,女二号人呢?”
导演助理站在监视器旁,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飘忽。
只有杨金玲慢悠悠开口。
“白姐对妆容特别讲究,上妆要分三层底、两层遮瑕、三道定妆喷雾,还要等眼部贴片完全服帖,估计还得再等等。咱们先拍别的吧?”
话里话外,就是白灵架子大、事儿多。
圈里谁不知道白灵有靠山?
她就算真端着,人家也得捧着。
谁敢当面戳她脊梁骨?
女二号拖着不上镜,场务只能把镜头转向女三号。
摄影师重新调焦,灯光师补了一束侧光,副导演喊了口令。
“准备,a!”
“来来来,换个体态,再来一张!”
话音刚落。
“嘶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金玲转身太猛,身上的宫装突然垮了。
布料一松,领口袖口齐齐往下掉,眼看就要露底。
她脸唰一下白透了。
里头只套了件紧身打底衫,根本遮不住。
更惨的是,服装组长当场就炸了。
“杨金玲!你到底会不会穿衣服?这都第几次了?!”
“你知不知道这套衣服多少钱?!”
“你这一年工资打包卖了,连边角料都买不起!”
可不是嘛。
为还原真实质感,布料是顶级真丝混金线。
每匹货从苏州织造局专程运来,光是抽检就做了七轮。
比起衣服走光,那张天价赔款单才真让杨金玲两眼黑。
这身宫装莫名其妙就开线了,关她啥事啊!
她火冲进洗手间。
推开隔间的门,反手关紧。
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脸上,抹了一把,才急匆匆扑到镜子前。
再凑近一点,能看清裂口内侧残留的细微钩挂痕迹。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偏偏现场没有监控,更没人看见过程。
只能咬着后槽牙咽下这口闷气。
毕竟,这可是s级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