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狼,可不就是她自己嘛。
开机第二天,拍的是皇太女和正君成亲那场重头戏。
正君叫东玄墨,是个冰块脸,外头传得神乎其神。
结果被皇太女一手拽下高台,踉跄几步跌进市集人流,手被她牢牢攥着,耳边炸开一串烟火爆鸣。
整段感情里,基本都是皇太女在单方面上头。
她好像就爱看他绷不住、脸红的样子。
每次他睫毛一颤,她便往前凑半寸。
真谈不上喜欢,纯粹是见不得别人碰,只想往自己怀里揣。
尚仪局呈报过三份联姻折子,全被她用朱笔圈掉。
内务府备好聘礼清单,她扫了一眼,顺手添上一句。
“东氏旧宅西侧那片竹林,划进来。”
一开始,东玄墨烦死她了。
心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
到最后,他亲手刺了她一刀。
今天这场,拍的就是拜堂入洞房。
为了显得更真,剧组特地挑了晚上开拍。
场记板咔一声合上,灯光师调暗主光。
“开始!”
副导演话音刚落。
太女宫里,贺礼堆得满库房都冒尖了。
偏偏安静得吓人。
换成普通人家,这时候早闹翻天了。
可这是皇太女的地盘,谁敢瞎起哄?
刚走到门口,侍从立马抢上前开门扶人。
边扶边念叨。
“殿下慢点,当心绊着。”
她咧嘴一笑,酒气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露出一排齐整白牙。
“当我是奶娃娃啊?”
“走个路还能摔?”
话音还没落,就应验了。
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愣愣扑过去,结结实实栽在东玄墨怀里,抱得那叫一个严实。
鼻尖闻到熟悉的冷香,身子碰到温热的衣料。
她脑子猛地一清,弯起嘴角。
“原来,你就是我的正君。”
凑近一闻。
“嗯……香得很。”
侍从瞅一眼就低头退开,咔哒一声,门关得飞快,守在外头大气不敢出。
皇太女伸手想去掀盖头,指尖碰上红布停了半晌,最后又缩了回来。
她转身踱到桌边,抄起杆秤,用秤杆轻轻一挑。
盖头滑落。
皇太女盯着看了两秒,眼睛亮了一瞬。
“真俊。”
她挨着他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轻轻喊了声。
“阿墨。”
东玄墨这个人啊,天生就带着股寒气,谁靠近都觉得冻手冻脚。
哪怕眼前站的是皇太女,照样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