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向庭州。
他脸上罩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皇太女最爱瞅养眼的人。
这一眼,直接钉在庭州身上了。
庭州转头问旁边的小侍从。
“坐在上头那位,谁啊?”
“回殿下,是皇太女,咱国内除了女皇,就数她最金贵。”
将来铁板钉钉接班当女皇的人。
庭州眨眨眼,声音清亮。
“我能娶她吗?”
侍从脑门儿瞬间冒汗,额角沁出细密水珠。
“这……得陛下点头,要不您让随行的女官们帮您递个话?”
“那你赶紧去说。”
侍从立刻垂弓腰,快步挪到女官身边。
女官一愣,睫毛微颤,随即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立马压低嗓子。
“殿下身份尊贵,可人家皇太女早有正君了,您过去怕是要委屈。”
要是换做没成亲的其他皇女,以庭州的出身,妥妥能坐正位。
侍从转身又悄悄指了指皇太女身边那个男人,把底细一报。
东玄墨,北境黄州人,去年冬猎随使团入京,被皇太女亲点为正君。
册封礼已办,玉牒已登,印玺已盖。
庭州心里咯噔一下,正打算蔫蔫儿收手,余光却扫见皇太女和东玄墨坐得笔直。
正常夫妻凑一块吃饭,哪会这样?
不说搂肩搭背,至少得靠近些吧?
“我就嫁她,帮我。”
东玄墨再怎么也是个外来的。
论根红苗正,哪比得上自己这个实打实的王子?
就因为庭州一句话,女官们立刻支棱起来。
女皇最后点了头,准了这门亲事。
庭州顺顺利利当上了皇太女的侧君,心里跟揣了只蹦跶的兔子似的。
当晚他喝高了,脸颊烫,眯眼一瞅,眼前晃着一张漂亮得晃眼的脸。
“殿下……”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华贵的袍子底下,皇太女伸出手,轻轻托住他胳膊。
他顺势就往她怀里一倒。
一个劲儿地闻那股淡淡的沉香混着栀子味儿。
皇太女低头扫了他一眼,立马朝旁边扬声道:“去,煮碗解酒的汤来。”
话音还没落,她胳膊一抄,直接把人横抱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步子又稳又轻快,庭州身高一米八,搁她怀里却像抱着个小包袱。
镜头一转,画面劈成两半。
左边是热闹未歇的大殿。
东玄墨端坐在主位侧席,目光牢牢钉在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