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收拾他们,跟踩死几只小虫子差不多轻松。
上官光曦牵着明晓娟的手往外走,她一路上没挣,也没说话。
心里清楚得很,找班主任问不出个所以然。
至于上官光曦转述的那些话?
她权当是他自己想说,心里那股憋着的火,倒真顺下去不少。
刚路过教学楼,几个学生趴在窗台上。
“哎哟,明光曦,都多大了,还让妈送?上学还得人领着?”
“脸红不红啊?”
孩子叽叽喳喳,听着像在闹着玩,可话里藏的刺,扎得人疼。
“诶,你妈这衣服啥情况?看着就寒碜。”
“离老远我就闻见味儿了,是不是没洗头啊?”
“你妈是不是没工作啊?天天接送,怪不得穿得这么旧。”
其实明晓娟身上那件衣服干干净净,也没破洞。
就是穿久了,颜色淡了点,洗得软软的,一股子肥皂香。
上官光曦猛地扭头盯过去,眼神冷硬。
明晓娟一看儿子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怪不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床。
煎蛋、煮粥、蒸包子,又麻利地装好两人午饭。
上官光曦照例吃完,拎上便当盒就要出门。
明晓娟一把拉住他书包带,塞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
“喏,给你带学校的。”
他愣住,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摸摸他头,声音温温和和的。
“以前是妈没想到,你拿这些分给同学,说不定能交到朋友。”
“他们根本不值得。”
明晓娟眉头一皱。
“这话不能讲,不尊重人。”
她叹口气,语气没变硬,可眼里全是心疼。
“妈就盼着你安安稳稳上学,别再挨打,别再被人推搡。”
原来她早察觉了,儿子在学校过得有多难。
换学校?
没那条件。
能做的,也就这点小事。
最后,上官光曦还是接过了那个袋子。
走到门口换鞋,他一低头,愣了。
常穿的旧球鞋没了。
他没穿,回头问:“妈,我那双呢?”
“扔了,今天就穿这个。”
“还能穿啊,干嘛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