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隔着老远看,模模糊糊的,只觉得轮廓利落,身形结实。
眼下站这么近,那人浑身一紧。
那股子冷飕飕、沉甸甸的压迫感,跟刀子似的,刮得人后颈麻。
硬撑着嘴硬。
“拽什么拽?爱写不写,谁稀罕!”
话一撂下,扭头就走。
其他人也赶紧散开,溜得一个比一个快。
放学铃响了。
办公室里。
白灵一愣。
前一秒还在讲台上点名,下一秒咋就杵在这儿了?
电脑屏幕上正开着全班成绩单。
她下意识点开鼠标滚轮,飞快翻页,找明光曦仨字。
还真翻到了。
分数不算拔尖,但稳稳压过全班所有人。
总分位列年级第一。
这成绩要是搁重点中学,也就混个中等偏上。
她目光一滑,落到手边。
工牌静静立着。
白灵,语文老师。
照片上那张脸,真是她自己。
齐耳短,眉毛细而淡。
她急急忙忙拉开抽屉找镜子。
照不清全身,但足够看清身上这身衣服,米白衬衫配藏青裙子。
刚才在教室里板着脸训人的女老师,就是穿的这一套。
只是现在,这具身子,换她来用了。
这回做梦,居然直接借了别人的壳子!
“白老师,放学啦,还不撤?”
门口站着个年轻女老师,手里拎着保温杯,笑着打趣。
“平时铃一响,您人影都没了,今儿咋还坐着呆?”
她真没觉得不对劲?
白灵把心里的震惊往下压了压,笑笑。
“这就走。”
怪了,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知道对方住哪条街、坐几路车,都记得一清二楚。
收拾好包,锁上门,她走出校门。
总觉得背后有人盯梢,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风一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走小巷时更明显。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莫非那帮学生真打算对老师动手?
巷口挂着一盏坏掉的路灯。
可偏偏是这位老师回家的唯一捷径,绕都绕不开。
走到巷子尽头,前头突然站出俩人。
她抬眼一看,还真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