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那人转身就走。
抬头才现,外头不知啥时候飘起了细雨。
平时拍完戏,黎安准在片场门口等她,一起回酒店。
今天却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才一起搭伙几天?
她居然已经开始下意识找他了。
收工第一反应就是扫人群。
没看见他,胸口竟轻轻空了一下。
她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空气里散开。
人真是奇怪,习惯这东西,说来就来。
今早出门没带伞,她寻思,这雨丝儿细的,说不定一会儿就歇了。
街面上行人稀少,偶有车辆驶过。
就站在屋檐底下,旁边时不时走过三两个工作人员。
她微微侧身,让出通道,目光垂落在自己鞋尖上。
那上面溅了几点泥星子。
“羽羽姐,听说巷口新开了家馆子,味道绝了!”
说话的是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
他把手里一叠单据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瞿羽羽只接过单据扫了一眼。
“真的?保密性咋样?”
蓝衣青年立刻挺直腰背,语加快。
“放心,隐蔽得很!姐你要不想露脸,我打包送到你房门口都行!”
杨金玲啪一声撑开伞,顺手往瞿羽羽那边斜了斜。
她腕子一转,伞沿微微下压。
刚好遮住瞿羽羽半边肩膀。
俩人笑嘻嘻地走远,活像亲姐妹。
只有白灵一个人,静静站在那儿。
伞沿滴下的水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脚边。
水珠溅起时细微的声响,被风一吹,就散了。
临走前,杨金玲压低嗓子,轻轻嘀咕了一句。
“这雨啊,怕是要下到天亮喽。”
瞿羽羽笑着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啧,有人今晚得浑身湿透啦。”
这句话出口时,杨金玲已经走出五步远。
她抬手把耳边一缕碎别到耳后,肩头轻耸了一下。
白灵一听就懂,这话是冲她来的。
她喉头一紧,下意识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
本来该前呼后拥的,结果现在孤零零一个,连把伞都没有。
她想起早上助理来的消息。
说车坏了正在修,让她先自行打车。
可她刚出大门,助理电话就再也打不通,语音留言也无人接听。
冒雨走回去?
光是想想,都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