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响一下,她肩膀就跟着一抖。
再听那呼气声,又沉又急,明显是吓狠了。
梦里头的害怕,更邪乎。
不具象,但偏偏最戳她软肋。
“灵儿,我不想死……拉我一把行吗?”
“疼死了!好疼!”
“救命啊,呜……呜呜……”
哭声被压得很低,却拖着长长的颤音。
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突然站她面前。
皮肉一块块往下掉,像晒干的墙皮,簌簌往下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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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跟前,那小姑娘只剩一副骨头架子,空荡荡的眼窝直勾勾盯着她。
“你记得我吗?”
“你明明看见了……怎么不救我?”
她想喊,嗓子却被堵死了,连气都吸不进来。
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手指攥得白,指甲都陷进掌心。
“别……别过来!!对不起!!走开啊!!!”
梦里吓破胆,梦外也跟着哭腔带颤。
胳膊胡乱一抡,啪地甩在个硬邦邦的东西上,声音又亮又脆。
那一巴掌落得又急又狠,手心火辣辣一烫。
这一下,把她彻底砸醒了。
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点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牙龈。
耳朵里嗡鸣未消,窗外隐约传来远处一声车喇叭。
愣了几秒,才觉手背火辣辣的,好像打到了什么。
空气里飘来一丝极淡的雪松味,不是她的沐浴露味道。
一抬头,傅辞野右脸上那道鲜红的手指印。
他左眼半眯着,右眼静静看着她。
她立马收手,手指蜷得紧紧的,声音虚。
“对、对不起……你要是气不过,打回来也行。”
傅辞野没吭声,挨着她在沙上坐下。
刚抬手,白灵本能闭眼。
眼睑快眨动,上下眼睫几乎粘在一起。
等了老半天,预想的巴掌没来。
她忍不住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看见他手停在离她脸侧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反倒是手腕被他轻轻扣住,然后用拇指,一下一下,揉她刚才挥出去的那只手背。
她睁眼,傻乎乎看着他动作,脱口而出。
“喂?你脑子被雷劈傻啦?”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咬住下唇内侧,舌尖尝到一点腥甜。
他居然在担心她手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猛地一缩。
她垂下眼,盯着两人交叠的手,视线有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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