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顺耳,羽露听着舒心。
她是正统凤女,血脉纯正,出身尊贵。
自小受的便是最严正的凤族教养,自然爱听这个。
但她心里门儿清。
东玄墨昨夜守在她寝殿外廊下等了两个时辰;肯定是他一遍遍教、一遍遍哄,才把这声母亲给磨出来的。
“殿下,正君让厨房给您炖了最爱吃的梅子蒸排骨,想请您过去一块儿吃顿饭。”
原来绕了半天,就为这事儿啊。
说实在的,最近东玄墨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协理户部赈灾拨款,又要盯着北境军粮调度,连着五日未回东宫歇息。
羽露点点头,答应了。
俩人坐一块儿吃饭,气氛还挺和气。
席上,东玄墨亲自拎起酒壶,给她满上一杯。
那酒香一飘出来,就知道不是凡品。
吃得舒坦,喝得顺心。
羽露接连用了三块排骨,又添了半碗粳米饭,不知不觉就有点晕乎了。
“殿下,您是不是喝高了?”
东玄墨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
“大概吧……叫人烧桶热水,本宫洗个澡。”
他立马让底下人去忙活,自己扶她起来。
哪回敢这么放肆碰她啊?
也就这时候,她醉得迷糊。
水烧好了,他手熟得很,低头解了她腰带,把外衣一层层褪下来。
身子一滑进热汤里,羽露眉头松开了。
往常洗澡,都有宫女在旁边伺候擦背添水。
羽露闭着眼靠在桶沿。
任由热水浸润疲惫的筋骨,从不睁眼多看一眼。
今儿她昏昏沉沉的,压根没认人。
只当还是以前那些手脚利索的小丫头,直接靠着浴桶边睡过去了。
水汽氤氲,热气扑在脸上,她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等她脑子刚醒一点,就觉出不对劲。
身上像有火苗在窜,一路烧得人软。
指尖触到后背时带起一阵微麻。
那力道比宫女重,也比宫女稳。
能这么大胆、这么烫人的,除了庭州还能有谁?
她脱口就喊:“庭州……”
尾音还没散开,手背上骤然一紧。
话音刚落,对方动作猛地一顿。
他停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收回手。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来,清清楚楚。
“殿下,睁眼看看,我是谁!”
这声儿……不是庭州的。
庭州说话惯爱拖长尾音,懒懒的,带着三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