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雪捧脸:“果然,国师大人永远都如此令人心折。”
她说完,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既然您都能斩杀鱼妖了,那……法华寺外的那群人,是不是动动手就能解决?”那她还跑什么跑啊,姓元的果然在坑他!
可恶,这一次回去她要申请双倍出差费!
祝扶安想了想,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此事因果缠绕,最好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想不想回去看看?”
“我可以吗?您不会有危险吧?”她刚刚可是收了令璟公子银子的。
“无妨,银子分我一半就行。”
王财迷痛快答应:“没问题。”耶,郡主也爱银子,四舍五入,她们拥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就是朋友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头山门外的气氛却十分地凝滞。
王若雪带着祝扶安离开后不久,一直待在寺中的圆明大师便在僧众的劝阻中走了出来。
如今山下正是春意正浓,可这山寺门口却依旧凉气逼人,这寻常人跪上半个时辰已是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这些书生已经跪了足有半日。
半日之内又未曾进食,此刻看着难免都有些萎靡。
这赶来的书生家人看了自然是十分心疼,也有聪明人带了玄师过来,只是都如王若雪一般,能看出来头上的卷轴有问题,却无能为力。
圆明大师佛法高深,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寺中佛音杳杳,渐有压过十米卷轴之势,只是还未成势,便被门外书生们的文气压了下去,如此反复,终究是撼动不了山门外的局。
或者说,布局之人,铁了心要拿圆明大师的性命血祭。
“这可如何是好啊!”
“求圆明大师救我儿性命啊!”
“求求圆明大师了,我家愿意终生供奉您的长明灯。”
……
“阿弥陀佛,施主既一心想要老衲的性命,何不亲自来取,何苦要为难这些无辜之人呢。”
圆明大师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因常年修行佛法,面容慈眉善目,此刻他只着一袭黄色僧袍,孤身跨出了庙门:“施主,还是不愿意相见吗?”
山门口郁郁葱葱,此刻草色新芽,枝头嫩绿,无不昭示着春意的生机。
只可惜如此美景,却无人欣赏,也无人有心情欣赏。
许久,门口的书生之中,有一人忽然趔趄地站了起来。
他眼神迷茫、没有聚焦,可见只是个被人操控、沦作传声筒的工具人罢了:“相见?老和尚啊,我们不一直都在相见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圆明大师面露错愕,显然十分不解。
“圆明大师啊,你可是当世佛门大家,多风光啊,多受人爱戴啊,哪怕我如今逼你去死,依旧有人要替你送死、护你周全,呵!可笑!简直可笑!”
“佛祖知道你曾经杀孽缠身、必得堕入阿鼻地狱吗?”
“大师?就你还大师!你配吗!圆明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死,这些人就统统都要给你陪葬!”
“我告诉你,今日我必要血染你法华寺!”
“今日之后,你法华寺便是京郊外最大的大凶之地!佛门?你躲到佛门又如何!我进不去,你也得死!”
“你今日——必死无疑!”
这书生字字泣血,连胸腔都在震荡,待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脱力直接摔在了地上,旁边的家人冲上去呼唤,却是生死不知、根本醒不过来。
元仲华只觉得心头一揪,有股令人恶心的感觉纠缠在内府之上,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必是周围有厉鬼出没,鬼气影响到了生人。
“不是,你怎么没事?”他扭头,就看到了面色如常的周令璟。
周令璟摸了摸胸口妹妹送的小木符,从刚才开始,它就在散发暖意了:“许是我比你讨人喜欢吧。”
玛德,最烦死装男了。
本来工作就烦,现在更烦了,元仲华看向一脸慈悲无喜的圆明大师,这位佛法精深的佛门大师,难不成真造过什么血孽?这厉鬼都找上门来了,今日恐怕是难以善了。
如果无法善了,那就得请大理寺那柄“凶刀”了。
说实话,他是真不喜欢和那位打交道啊。
元仲华捏了捏怀中的符箓,如果可以,他还是更想和平解决这件事的。
正在他犹豫之际,圆明大师却做了一个相当惊人且出人意料的举动。
“老衲希望施主说话算话。”
老和尚说完,竟毫无预兆般一头撞死在了法华寺门口的石碑上。
咚地一声,那是人命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