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扶安忍笑:“你还想着当我师父呢?我师尊可跟你不一样,她人美心善,可包容我啦,我就是放火烧山,她都会夸我会放火~”
……看出来了,这脾气绝对是被人惯出来的。
“你以前,真的吃不饱饭?”
怎么还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的?
祝扶安筷子一顿,然后夹了块芦笋,这东西以前她还生啃过,涩嘴的很,可在御厨的手下,却能变成如此鲜美的食物,显然哪怕是同一种食材,穷人和富人吃到嘴的滋味也是不尽相同的。
“当然啦,很苦的,饿肚子可难受了。”若不是踏上了仙途,恐怕她在雪天里受的那些寒气,就得一辈子阴魂不散地纠缠她了。
能够痛快地说出来,说明心里已经不在意了,蓝玉山看向饭桌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女,她虚岁也不过十九,怎么心境……如此平坦了?
“那你就多吃点,下次想吃什么,不必去御膳房乞讨,吩咐人便是,明玉台这边所有的人,你都可以差遣。”
这眼神未免过于慈爱了,这是真把她当孙女养了?倒也不必。
“哦对了,过几天老皇帝让我去参加什么纸鸢节,也在宫中举办吗?”
蓝玉山下筷的手一顿,表情甚至有些奇怪:“……不在宫中,在京郊的皇家别院,你可知道这纸鸢节又名什么?”
“什么?”
“当然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了,这是皇后举办的相亲宴,旨在给京中达官显贵、皇室宗亲的适龄男女一个共同相看的机会。”
本朝男女大防并不严重,先帝在时宫中还有女官,贵族女子也可单独出门,或出门访友,也可踏青游玩,并不少见。
故而在婚配之事上,也较为宽松,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盲婚哑嫁。
“据说当年灵昌长公主和武康侯便是在纸鸢节上一见钟情的。”
祝扶安猛抬头:“这不对吧,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消息灵通了?”连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消息都挖出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不是你想知道这些吗?”
倒也不用知道得如此详细哈:“所以,老皇帝是想用婚事来拿捏我?”
“没错,或许还会许你个皇子妃做做。”
“哈?这是可以被允许的吗?我和这些皇子不是有血缘关系吗?”师尊不是说过,民间血亲不通婚吗?
“表的,无碍。”
因为早就知道要去修仙界,某位郡主从未正确认知过人间的婚嫁习俗来着:“要不,你再跟我讲讲律法是怎么规定两性之好的吧?”
这难道不是基本常识吗?边境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教吗?
“你师尊什么都没教你吗?”
“教了啊,我师尊说天底下的男人都靠不住,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如果实在无聊,就好好修行。”祝扶安一本正经地开口。
“哈?”
“所以这个皇子妃,婉拒了哈。”
“陛下恐怕不会轻易收手。”
“这个简单。”
“简单?”
“对啊,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的婚嫁观,但我知道你们十分重视后嗣,对吧?”祝扶安说完,还十分严谨地补了一句,“哦,你除外。”
谢谢啊,蓝玉山没好气地点头:“所以呢?”
“所以,燕萍姑姑知道,我从未有过癸水,以后也不会来。”师尊说了,这是修仙的隐形福利,听闻凡间的女子每月都会流血,想想就觉得难受。
蓝玉山这辈子都没跟人讨论过这种问题,这是能跟他聊的话题吗?
“是生病了吗?”
“不是。”祝扶安张口就来,“是祝由师不能有血脉传承。”反正现在京中就她一个祝由师,当然是她怎么编就是什么了。
“……”你看我信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具体怎么传到老皇帝的耳中,那就拜托蓝大国师了。”
祝扶安放下筷子,“好了我吃饱了,明天不用等我吃饭啊,我要出门花钱裁制新衣,纸鸢节我还是会去的。”
蓝大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