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棋眼睛稍稍眯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回答说没有了。
“……我怎么相信你。”
“小寻,你这样就没意思,”赵观棋并不懊恼,“如果我接受你的怀疑,就要向你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你不停怀疑我,那我岂不是永远要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奔波?”
“你怀疑我好歹也要有个由头吧,无缘无故就这样质问我,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被相信的地方吗?”方寻理直气壮,眼神上下扫量他,“那天在你家桌子上看到那张照片,我还觉得好巧,你竟然还有和我长得那么像的朋友。”
“谁会在自己的餐桌上放朋友的单人照呢?”
“如果不是你真的往我脖子上扎的那一针,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怀疑你。”
“……”
“后来我想了想,其实你的伪装并没有很高明,我看到你从李明的办公室里出来好几次,他偶尔碰到你的时候,对你的态度也很尊重,”方寻陷入回忆,语气也依旧稀松平常,“可是他看我不顺眼好多年了,如果在他眼里你只是我的朋友,他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其实你说得很对,我就是不聪明不狠心,如果聪明一点,你那时候不会是我的朋友,如果狠心一点,你会死掉。”
“所以被你这样威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可能就是一个不够聪明不够狠心的人的下场。”
赵观棋动也不动地注视他,眉眼蒙上一层寒意。
方寻意兴阑珊地瞥了他一眼,抽身出了冷库的门,径直走到洗手盆前,扭开水龙头,把几根试管里的血样倒进去。
水声哗啦哗啦。
丢了空的试管,方寻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一想到这是自己两年前抽的血,就觉得……
怪吓人的。
从卫生间出来时,赵观棋已经在等他了。
见他出来,赵观棋嘴角轻轻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方寻很快别开视线,催他走吧,又玩笑似的说,“你再不走,等下就会有人发现我失踪了。”
“……好。”
赵观棋没说什么,安静地走他面前带路。
过了几秒,方寻又问,“要去哪里呢?”
“你想去哪里。”
“天气好一点的地方吧,”方寻口吻认真,“最好日照时间长一点,暖和一点,不要总是下雨。”
“……”
赵观棋没有应允。
“你怎么又不说话,难道你选了一个很冷的地方?”
“……没有,是很温暖的地方,”赵观棋总算开口了,“你知道你怕冷。”
方寻哦了一声,“还好你没有按照他的喜好选地方,不然真的很恶心人。”
“……”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方寻又追问。
“……朋友。”
“朋友?”方寻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嘲笑,“总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吧?不然你花那么长的时间观察我,还伪装身份偷偷接近我,至于吗?”
“你男朋友吗?”
“不是。”
“连男朋友都不是啊。”方寻有些惊奇地回。
“……还没在一起。”
“……”
赵观棋回过他,看到方寻挂在脸上明晃晃的嘲讽的笑意,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
“……”
“不能说?”
“以后再跟你说。”
方寻很不捧场,“我以后不一定想听。”
“你想听的时候可以问。”
“我以后不会想知道。”
赵观棋把后院的玻璃推拉门拉开,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要走出去的意思。
他后腰上传来坚硬的触感。
“我要回去。”方寻直白地说。
赵观棋不为所动,口吻淡定,“你哪儿来的枪。”
“陆庭昀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