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荒嘴唇翕动几下,冷着脸,最终将嘴张开了些许。
少女瞅准时机,迅速将那一小块推送入口。
男人面无表情地嚼嚼嚼,什么都没说。
攸宁在一旁双手合十,见他喉结滚动,该是全部都咽下去了,立马激动道,“怎么样?今天的是不是比昨夜你偷吃的要美味多了?”
昼荒沉了口气,静静盯着她,“你自己没尝吗?”
攸宁撇了撇嘴,“做馅料时候尝了,出炉之后立马就给你端过来了呀,嘁,问一下口感如何都不愿说。”
言罢,她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尝,男子始终平静地看着她,等着瞧她的反应。
等到一块吃完,她又抿了抿唇,伸出一小截舌舔了舔嘴唇,脸上顿时溢出满意的光彩。
“果然还是要用沾了露水的花瓣做,很清甜!”
闻声,男子双眸微眯,眼中掠过一丝怪异之色。
下一秒,攸宁又欢欣地追问着,“我觉得还好呀!比昨天要好。那你觉得如何呀?好吃吗?”
昼荒收回视线,沉默了数刻,开口道,“尚可。”
攸宁顿时眉眼一弯,神情愉悦,“你说尚可那就是好吃咯,好吃你就多吃点,我以后日日都给你做!”
男人扫了一眼面前被推过来的盘子,又抬眸瞥了眼少女高兴的样子,抬手,不紧不慢拈起一块塞入口中。
没一会儿,宋爵就带着俩人端了两盘粥菜上来,还悄无声息地偷瞄了一眼桌上的光景。
果然,那装满鲜花饼的盘子早被扫荡一空,趁着布菜的间隙,宋爵偷摸对着昼荒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那样子仿佛在说:不必多言,我都懂!
男人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淡淡瞥了他一眼。
宋老伯见状,叽里咕噜地一转眸子,立马言道,“哎呀!少主对宁宁姑娘真是上心呐,老身陪了少主这么多年,着实不知道少主还有饭前吃甜点的习惯,居然还纵着自己吃了一整盘!实在是稀奇!稀奇!”
话音刚落,昼荒缓缓侧过身,目光寒气四射。
老伯全然不知自己早已会错了意,又笑嘻嘻地继续对少女道,“宁宁姑娘,老身看少主对这鲜花饼很是喜欢,不如明天开始老身再教你些新花样,姑娘自己也尝尝更喜欢哪种,每天换着样式儿尝鲜也好啊!”
攸宁立马笑着应下,“好!谢谢宋伯!”
说罢又一脸小傲娇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昼荒余光扫到她看了过来,迅速收回戾气四射的目光,慢悠悠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夹菜吃了起来。
等到其余人退下,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待小粥小菜见底,攸宁放下筷子,神色恢复些正经。
“夫君,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还不准我问其他人,我真的什么都忘了。”
昼荒闻言并未看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先将她面前空的玉杯拿过来。
提起壶给她斟满,面色无波的搁到她面前。
“喝完,我就告诉你。”
少女一脸茫然,怎么?聊个天还要拿茶水开脑?
虽不知他这是什么习惯,但她依旧乖乖抓起杯子,咕咚咕咚饮尽了去,用袖角轻沾唇角,“好了。”
但昼荒只是一动不动盯着他,没了下音,攸宁眨巴着眼疑惑地望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两个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一片安静。
好一阵子,攸宁只觉得头有些发沉,她晕晕乎乎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
“夫君……你快说啊……我怎么感觉有点瞌睡啊……你再不说……我好像要睡着了……”
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额头就要撞到石桌上,男人眼疾手快地飞身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莫离。”
话音刚落,眼前立马旋出一道荧绿的光芒,被称作莫离的人迅速现身,单膝下跪抱拳道,“少主!”
“去给本宫找株药材。”
“去五色山,拔棵无味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