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对抗到底,最后覆灭的只有三界。]
[你若执意返回仙庭禀告此事,我现在就可以灭了所有人,你无处可状告,无人可为你洗冤。]
[我可以先斩后奏,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不知道在来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外头的所有灾祸与天浆,一定是被她所化解。
那时,攸宁倒在他怀中,哭的撕心裂肺。
“对不起,是我瞒了你,但我别无选择。”
“求你……帮我把它藏好,再复制一颗假的。半年之内…………我不能回仙庭,一定不可以……”
“带我走吧昼荒,去哪里都行。”
于是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先将人藏在凡间一处结界之地养伤,攸宁元气大损,几乎到了魂熄魄飞的地步。
三个月的悉心照料,终于让她的灵脉逐渐转缓。
这才敢将她光明正大地带回青丘谷。
如果当时就将她直接领去妖界,难免惹人怀疑,毕竟那场来去神速的大战也才刚刚结束。
如此一来,她的神君身份自然兜不住,而仙庭也一定会发现她的踪迹。
姬野听得晃神,喃喃道,“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失忆了也就算了,法力也没了,脑子还不太好使……”
话音刚落,一道冷嗖嗖的目光直射而来,姬野尴尬一笑,“我嘴比脑子快,哈哈,见谅见谅。”
攸宁不以为意,短短一个早上已经习惯他嘴欠的性子了,眸光转向昼荒,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我居然这么厉害吗?”
“嗯,你很厉害很厉害,三界无人能敌。”
男人唇角微勾,下意识将她额边的碎发往耳后一别,又对上她天真烂漫的笑颜,不由得心中一痛。
那日,少女死死环着他的腰身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渐渐与眼前这张看似没心没肺的脸重合起来。
攸宁之所以听到这些过往能做到毫不在意,毫无波澜……是因为她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记得。
过往伤痛一并忘却,所以才会显得一身轻松。
“原来你三个月前就捡到我了呀,我如果身受重伤的话……是不是用了好多药才能治好?你也像我刚睁眼时那样,手把手喂了我三个月药汁儿嘛?”
少女好像真的没把方才那些大战呀,失忆呀,不要回仙庭之类的话放在心上,居然笑意盈盈地问他这个。
“嗯,草药多的是,慢慢熬就行。”
话音落,姬野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垂下眸子。
莫离也听出些不对劲,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流转。
攸宁忽然道,“谢谢你。”
男人的神色怔愣一瞬,张嘴欲说。
少女又紧接着问他,“刚刚你说,我曾经让你帮我复制一块假的?是指只将我的记忆复制下来,但是不把原本的忆灵石嵌回体内。”
“那可以把复制的那一块,引回我身上吗。”
昼荒一顿,恍然明白她当日的谋划是为何故。
她要他将忆灵石复刻一块,原来是早料到了会有今日。
男人想了想,很快便应允下来,“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攸宁说着,高高兴兴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就要往外走。
“宁宁。”昼荒随她一道起身,“戴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