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碎片,只剩下海底龙宫那一块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苍溟和云曦那边,应该也快成功了。”
轩辕澈将碎片小心收入怀中,贴肉存放。
碎片隔着衣衫传来的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与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碎片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人皇留下的意志,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余温,是三界众生不屈的呐喊。
他伸出手,握住血薇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却很有力。指节分明,骨感而坚韧——那是一双握刀的手,也是一双可以信任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微凉与滚烫交织,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湖海。
并肩走向殿门。
殿门自动开启,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赤金色的门扉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外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浮雕在光影中流转,那些千年前的画面——誓师、出征、血战、胜利——一一从他们眼前掠过,像是时间的河流在为他们送行。
门外,天兵统领正站在那里。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
他看着两人,眼中满是赞许与敬意。
那是一种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敬佩。他守护天宫数百年,见过无数闯关者——有仙族的俊杰,有人族的英豪,也有魔族的强者。有人倒在了力之试炼的石像阵中,有人困在了智之试炼的八卦阵里,更多的人在朱雀殿前止步。
却从未见过能通过全部三关的人。
今日,他见到了。
“三关试炼,你们全部通过了。”统领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那种激动被极力压制,却还是从字里行间溢了出来,“千年来,从未有人能通过全部三关。你们是第一个。鼎足碎片已经到手,天宫的任务,你们完成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双手递到轩辕澈面前。
令牌通体赤金,约有成人手掌大小,边缘圆润光滑。正面刻着一个“天”字——那个字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像是用利剑刻上去的。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朱雀,羽毛根根分明,眼睛用一颗细小的红宝石镶嵌,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
令牌的边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如同活物,在令牌表面缓缓游动,散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天宫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天宫。仙尊当年留下此令,说:‘通过三关者,便是天宫的贵客,天宫的一切资源,皆可调用。’今日,本统领将此令赠予你们,望你们善用之。”
轩辕澈接过天宫令,双手接过,郑重道:“多谢统领。”
令牌入手沉重,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那凉意从掌心渗入,顺着经脉蔓延,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他将令牌收入怀中,与鼎足碎片放在一起——碎片温热,令牌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到皮肤上,像是在无声地对话。
统领点头,转身向天宫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铠甲随着步伐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走廊中回荡。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轩辕澈和血薇跟在他身后。
穿过一条条走廊。
走廊两侧的浮雕在光影中流转,那些千年前的画面一一从他们眼前掠过——仙尊创建天宫时的意气风,天兵天将征战四方时的浴血奋战,三界鼎铸造成功时的万众欢呼,邪魔入侵时三族联军的誓师大会,以及最后那场决战的悲壮与惨烈。
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人物的表情、衣物的褶皱、武器的纹路,都刻画得纤毫毕现。轩辕澈的目光从那些画面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敬畏、感慨、激动、沉重,五味杂陈。
千年了。
那些为了三界献出生命的人,已经沉睡在历史的长河中。但他们的意志,却通过这一幅幅浮雕,通过这些古籍,通过三界鼎的碎片,一代一代地传递下来。
如今,传递到了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