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末将的母亲,在六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被仙族杀死。末将恨了仙族六百年,恨得每天都要练刀到深夜才能睡着。可今日,末将想放下仇恨了。末将不想让更多的母亲死在仇恨里。”
她将手掌按在符文上,将魔力注入其中。暗紫色的光芒涌出,汇聚到信念珠子里。珠子又亮了几分。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年轻的战士,白的老者,英武的将领,温婉的魔族女子。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到点将台前,将手掌按在符文上,将信念之力注入珠子。
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座魔宫广场都照亮了。
苍溟捧着那枚越来越亮的信念珠子,紫瞳中泛起了泪光。他转头看向云曦——她正站在他身侧,琉璃色的眼眸中也泛着泪光。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心意相通。
云曦走上前一步,琉璃色的眼眸扫过台下的魔族民众,声音温柔却坚定:“各位魔界同胞,晚辈云曦,仙界公主。晚辈知道,你们很多人恨仙族,恨人界。晚辈不怪你们——因为千年来,仙族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魔族的事。仙族高高在上,看不起魔族,把魔族当作野蛮、残暴的象征。这是仙族的错,晚辈在这里,代表仙族,向你们道歉。”
说完,她对着台下的魔族民众,深深一揖。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仙族公主,当着数万魔族的面鞠躬道歉,这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那些原本还在怀疑的人、原本还在愤怒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云曦直起身,继续道:“但晚辈想告诉你们,不是所有的仙族都傲慢。晚辈的皇兄云宸,一直在仙界推行三界联合,反对仙魔对立。晚辈自己,也在万魔之渊中,与苍溟皇子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仙族和魔族,可以不是敌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琉璃色的珠子,托在掌心。珠子在魔焰的光芒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着淡淡的仙力。
“这是仙界百姓的信念之力。”云曦轻声道,“他们愿意放下千年的仇恨,与魔族、人界携手,共同对抗邪魔。晚辈今日来到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仙族已迈出了第一步,魔族愿意迈出第二步吗?”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魔族战士站了出来。他身穿黑色战甲,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他是魔界边境的普通士兵,名叫铁骨,修炼仅百年,却已参加过数十场战斗。
“云曦公主,”铁骨的声音粗犷响亮,在广场上空回荡,“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俺爹死在仙族手里,俺哥也死在仙族手里。俺恨了仙族一辈子,恨得每次上战场都要多砍几个仙族才解恨。”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可今天,听了苍溟皇子宣讲,又听云曦公主道歉,俺心里堵得慌。俺不知道什么叫信念,什么叫三界同心。俺只知道,俺不想再打了。俺想回家,想种地,想娶个媳妇,想过安生日子。”
他走到点将台前,将手掌按在符文上,将魔力注入其中。暗紫色的光芒涌出,汇聚到信念珠子里。
“苍溟皇子,云曦公主,俺愿意加入三界联合军团——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回家。”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普通的魔族百姓,年迈的魔族老者,年轻的魔族女子,怀抱婴儿的母亲。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到点将台前,将手掌按在符文上,将信念之力注入珠子。
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座魔宫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信念珠子在苍溟的掌心剧烈震颤,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欢呼,仿佛在歌唱。
苍溟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正在快靠近——那是轩辕澈的气息。他能感受到,轩辕澈和血薇也正在人界进行宣讲,收集信念之力。
“小丫头,”他低声道,紫瞳中倒映着信念珠子的光芒,“我们做到了。”
云曦点头,琉璃色的眼眸中同样倒映着温暖的光芒:“还没完。这只是开始。”
苍溟咧嘴一笑,转身看向台下,声音低沉而洪亮:“魔界的子民们,今日,你们的信念之力已汇聚到这枚珠子里。这枚珠子将用来修复三界鼎,用来对抗邪魔。你们的每一份信念,都是三界鼎的力量;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是三界联合军团的动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个月后,三界联合军团将在三界交界处的同心台举行誓师大会。到那时,仙、魔、人三界的军队将次真正并肩站在一起。本皇子希望你们能来,能亲眼看到那一幕,能亲身为三界联合军团助威。”
人群中爆出震天的欢呼。
“苍溟皇子万岁!”
“三界同心!邪魔必灭!”
“我们一定去!”
苍溟对着台下的魔族民众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走下点将台。云曦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向魔宫走去。
身后,魔宫广场上的民众依旧没有散去。他们成群地讨论着、议论着,有的激动,有的感动,有的在流泪。今日的宣讲,改变了许多人对仙族和人界的看法,也改变了他们对三界联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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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宫,苍溟将信念珠子放在供桌上,与之前收集到的珠子放在一起。珠子在魔焰中流转着温润的暗金色光芒,与其他珠子的光芒交相辉映。
云曦走到供桌前,将自己的信念珠子也放在供桌上。琉璃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温暖明亮的光晕。
“苍溟,”云曦轻声道,“今天的宣讲比我想象中成功。我还以为魔族会很排斥我,没想到他们那么信任我。”
苍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紫瞳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因为你的真诚打动了他们。魔族虽然粗犷,但最看重真心。你愿意代表仙族道歉,愿意放下仙族公主的架子,他们就愿意接纳你。”
云曦拍开他的手,嗔道:“别弄乱我的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苍溟嘿嘿一笑,收回手,转身看向供桌上的信念珠子。那些珠子在光芒中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小丫头,”苍溟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你说,三个月后的誓师大会,魔界会来多少人?”
云曦想了想,轻声道:“不知道。但不管来多少人,只要我们的信念不变,三界同心就不会变。”
苍溟点头,将信念珠子小心收入怀中,贴着胸口存放。他转身看向云曦,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小丫头,辛苦你了。陪本皇子在魔界跑了这么多天,还得忍受那些老顽固的白眼。”
云曦摇头,轻声道:“不辛苦。只要能唤醒三界的信念,再辛苦也值得。”
苍溟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顶,低声道:“等战争结束了,本皇子带你去魔渊看幽冥焰,去海底龙宫看珊瑚礁,走遍三界的每一个角落。本皇子说过的话,一定做到。”
云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轻声道:“好。我等着。”
夜色渐深。魔界的天空中,血红色的星辰依旧在闪烁。魔宫广场上,那些信念之力化作的暗金色光点还在夜空中缓缓飘动,如无数颗星星,照亮了整座魔渊。
千里之外的人界,轩辕澈和血薇正在皇城宫殿中进行宣讲。土黄色的人道之力与暗紫色的魔功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厚重而凌厉的光柱。人界百姓围坐在宫殿前,听着轩辕澈的宣讲,看着血薇演示裂邪刀——眼中的怀疑渐渐变为信任,恐惧渐渐变为坚定。
仙界的仙尊圣殿中,云宸和白芷也正在举办祈福仪式。金色仙光与淡绿色医理之力在圣殿中交织,形成一道温暖明亮的光柱。仙族百姓跪在圣殿前,共同祈祷三界和平,金色的信念之力如无数颗星星,从他们体内飞出,汇聚到云宸手中的珠子里。
六人身处不同的地方,但心却通过三界鼎紧紧连在一起。
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无论邪魔多么强大,他们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有彼此,有三界鼎,有三界众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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