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陛下……其实,是瑄王殿下,他亲自从凉州带了两万兵马,日夜兼程赶去救援,这才解了青州之围……”
接着,他便把那日楚昭如何带兵突袭、如何用计破敌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什么?!”
楚帝听完,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印象里一直胆小怕事、上不得台面的三儿子,现如今竟有这般的胆魄和决断?
这跟他记忆里的人,简直对不上号。
但这份震惊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另一个更让他感到更加恐慌的想法闯进了他的脑海里。
两万兵马
凉州,一个边陲苦寒之地,他楚昭哪儿来的两万兵马?
这数目,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王爷该有的规制。
刚才那股大胜的喜悦,此刻迅速的消散了。
他忍不住心头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发慌,又有些发冷。
想到此时青州大胜的消息,恐怕早已传遍了青州上下,而京城甚至整个大楚,也迟早会传遍……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眼神沉了下去。
难道老三他生出了别的心思?
…
一场大朝会下来,青州大胜西戎的消息,彻底的在京城传开了。
宸王府书房内,烛影昏黄。
心腹悄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眼下,我们要不要将瑄王”
说着他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嵘闻言,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中的茶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急什么,”他抿了口茶,语气悠闲道,“眼下该坐不住的,是本王那大哥才对。”
在他心里,自己真正的对手从来就只有身为父皇的长子——楚烨。
老三楚昭这次异军突起,看似是个变数,实则妙得很,正好能替他吸引掉楚烨的火力。
他太了解自己那位好大哥了,心胸狭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脱离掌控、威胁到他的地位。
“以大哥的性子,他能容得下三哥在边关坐大,还捞到这般泼天的军功和名声?”
楚嵘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他们俩,迟早要咬起来。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冷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只需稳坐钓鱼台便可。
事实证明,楚嵘说得一点没错。
几乎在同一时间,璟王府的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璟王楚烨听着幕僚战战兢兢地禀报完,脸上冷的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先前因为青州大胜的那点子喜悦之情,在此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好啊!真是本王的好三弟!”
他冷笑一声,话僵硬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在京城时装得那么废物,一出了京,去了凉州,倒是把爪牙都亮出来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乱晃。
初到凉州时,便将他的部署全都捣毁了。那么一座上等的铁矿,就那么的轻易的被老三拿下了。
直到如今想起,他还是感到一阵肉疼!
如今又在暗中蓄养兵马,瞒得铁桶一般。将把手伸到青州,揽下这天大的功劳,收买人心!
他这是想干什么!
步步为营,难不成是想跟他对着干!?
他绝不能容忍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弟弟,脱离掌控,甚至长成他的心腹大患。
必须趁其羽翼未丰之际,当机斩杀了他!
楚烨越想眼神越阴鸷,抬手拍了两下。
紧接着,书房角落的阴影处,便出现了一道黑影。只见他单膝跪地,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立刻带上人去凉州,”楚烨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浓烈的杀意,“找机会,让老三永远消失!手脚干净点,做成意外。”
黑衣人没有任何多余的疑惑,利落地拱手:“是!”
下一秒,身影一晃,黑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