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德庸突然朝着楚昭双膝跪地,以头抵地,泣不成声:
“王爷大恩,下官此生无以为报。王爷,下官稍后便会书写奏折,向陛下言明韦如山之死,全乃下官一人所为,与王爷无关。”
陈德庸是真心感激楚昭。
只是韦如山毕竟是朝廷的官,楚帝又生性多疑,最是忌讳藩王坐大,如今楚昭亲手斩杀韦如山,难免楚帝不会借此反难。
而他陈德庸,已是家破人亡,了无牵挂。更何况在楚帝那里,他早已被安上了‘通敌卖国’的污名。如今再多担一个斩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又有何惧?
他是真心想替楚昭扛下这个罪名。
这是他能报答楚昭恩情的唯一方式。
“不必。一人做事一人当,本王还不至于做出让人替死的荒唐事。”
楚昭弯腰扶起陈德庸,无奈地叹了口气:
“况且陈大人有所不知,父皇对本王早已心存不满。今夜本王大张旗鼓来到云州的事,你猜陛下会不知吗?”
“王爷……”陈德庸满眼担忧地望向他。
“此事陈大人不必再管了。”楚昭摆了摆手,不欲再多言此事,转而说道,“有件事,还想请陈大人帮本王一个忙。”
陈德庸连忙答道:“王爷但说无妨!只要下官能办到的,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
“倒也没那么夸张。”楚昭笑了笑,打断了他,“云州虽非本王管辖,但韦如山是本王所杀。在陛下派来新任刺史之前,本王想请陈大人暂代政务。”
陈德庸面露愧色,正要推辞:“王爷,下官何德——”
“陈大人在云州为官二十余载,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云州。”楚昭挥手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此事不必再议。本王稍后便写奏折向陛下禀明。”
“下官……遵命。”陈德庸无奈,只得领命。
待处理了这些,楚昭连忙借用了陈德庸的书房,提笔写起奏折,大致意思就是:
父皇,西戎可汗来信告知儿臣,韦如山才是真正通敌卖国、倒卖军械、策划青州一战的主谋。父皇您深明大义,一向体恤百姓,像韦如山这等卖国贼子,若您得知,必定也会杀之而后快。儿臣怕父皇操劳,便自作主张替您将他处置了。都是一家人父子,父皇就不必下旨感激儿臣了……云云。
写到末尾,楚昭忽然想起什么,又命人将韦如山的首级割下仔细装好。他提笔在奏折最后又添了一句:
对了,怕父皇不信,特奉上韦如山首级,以作凭证。
待一切妥当,他唤来亲兵:
“拿上这封信,连同韦如山的首级,一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喏。”
等把这些事都处理完,天都已经大亮了,楚昭也懒得再歇,直接带着人骑马回了青州。
谁知,他刚到了青州城门口,便见到顾延之一脸焦急的朝他奔来:
“王爷,云州出事了!”
“嗯?你怎么知道韦如山被本王杀了?”楚昭罕见的有些发愣。
心想,他昨天夜里才砍了韦如山的脑袋,今天就传到青州了,这消息传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啊?韦如山死了?”这下轮到顾延之愣住了。
“昨日夜里本王便砍了他的脑袋……”楚昭下了马,将马缰递给了亲兵,然后便同顾延之一同往城内走去。
“听你的意思,也是才知道韦如山的死讯,那你刚才说云州出事,是究竟是何事?”
顾延之这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事,苦着脸道:“王爷,是云州大营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晚了,固定晚8点更,但有时会晚,望宝子们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