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来,喝酒喝酒!”蒋全武举起酒杯,招呼众人。
正好这时火头军派人来送菜了。一道道大鱼大肉端上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蒋全武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色,满意地哈哈大笑。
一时间,帐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只不过,今天的酒,好像劲头格外大,他们感觉自己都还没喝几杯,就开始头晕眼花,身子发软,没过多久,就一个接一个地昏倒了过去。
蒋全武也觉得眼前有些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这才喝了多少?
“来——”
他刚想张口喊人,药劲却猛地涌了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帐外,此刻蒋全武的一众亲兵,也正聚在一起喝酒吃菜。
“咦?我刚才好像听见将军在喊人?”一个亲兵疑惑地朝营帐方向张望了望。
他想要起身去看,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的脾气。”张大头笑嘻嘻地端着酒碗凑过来,“这会儿他们正吃喝得痛快,咱们贸然进去,准得挨骂,何必自讨苦吃。”
那亲兵一听,觉得这话在理,便打消了进去的念头,端起酒杯朝张大头敬道:
“张兄弟,多谢你今天置办的好酒好菜,哥哥我敬你一杯!”
他们虽然是蒋全武的亲兵,平日里的伙食也就比张大头这些普通士兵强那么一丁点罢了。今日张大头自掏腰包,给他们摆了这么一大桌,有酒有肉,色色齐全,简直比得上将军吃的了。
这些亲兵一个个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张大头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暗乐开了。
吃吧吃吧,吃得越多,晕得越快!
果然,不过几息的功夫,那些亲兵便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鼾声四起。
“快!”
张大头见状,立刻朝着暗处喊了一声。早就藏在一旁的赵大江等人,立马拿着麻绳冲了出来。张大头压低声音吩咐:
“动作麻利点,把他们全都绑起来,千万别耽误了王爷的事!”
“明白!”
赵大江等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晕倒的亲兵全都捆得结结实实,随后又冲进主帐,准备将蒋全武一众也绑了。
没承想,就在他们进去没多久的功夫,营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拉开。
张大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刀,厉声喝道:“谁?!”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校尉服饰的将领,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着将领服饰的男人。
“张、张校尉!”张大头瞳孔一缩,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你、你们——”
他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张校尉叫张远山,是蒋全武手下的一个校尉,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从没听说他跟蒋全武不是一路人。这会儿他带着人堵在这里,张大头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计划败露了吧?
“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张远山突然说道。
声音不高,却一字不落地传入张大头等人的耳中。
果然!
张大头心道。
他脸色猛地一变,正欲拔刀。
“放心,”只听张远山又淡淡开了口,“我们并没有恶意,而且,我们是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他也不想过多解释,挥了挥手,带着身后的人,径直走进帐中,手脚麻利地把晕倒在地的蒋全武和一众将领,全都绑了起来。
张大头和赵大江等人看在眼里,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张大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张远山没有回答,反而看着张大头,反问了一句:
“你说,瑄王殿下来了,真的能改变云州大营现在的样子吗?”
“能!肯定能!”张大头想都没想,笃定答道。
他有些猜到张远山问这句话的意思,连忙举起手发誓保证:
“瑄王心善,对待士兵和百姓都极好,我敢拿人头保证,他绝对跟蒋全武这种畜生不一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字字铿锵。
事实上,在跟阳永飞接头之前,张大头就悄悄派了两个士兵,前往青州和凉州打探情况。
那两个士兵回来后便说:传言都是真的,青州和凉州的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能吃饱饭,军中将士也没有被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