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又不失威严:
“张校尉不必多礼。此番本王能顺利接管云州大营,多亏了尔等的相助。”
“王爷谬赞!”张远山激动地谦虚道。
他心底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眼前这位,好像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
待人温和,平易近人。
或许张大头等人的话,可以信。
张远山心想。
楚昭问:“蒋全武一众呢?”
张远山忙道:“回王爷,末将等人已将他们全部绑了,只等王爷前来定夺。”
楚昭点头:“带路。”
“是!”
张远山、张大头一行人连忙在前引路,带着楚昭往蒋全武的营帐走去。
而营帐内,蒋全武和他的一众心腹将领早就醒了,他们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布条,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干瞪眼。
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他们连忙‘呜呜呜’地叫了起来。
尤其是当蒋全武看到自己的下属校尉张远山掀帘走进来时,他反应更是激烈:
呜呜呜!救我!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刚才还在和部下喝酒吃肉,忽然一阵头晕,转眼就人事不知,再醒来就被捆成这样。
他死命的朝着张远山发出声音,想让张远山赶紧过来给他松绑。
可张远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而侧身,对着身旁一个年轻英武的男子躬身行礼,恭敬开口:
“王爷,此人就是蒋全武。”
蒋全武猛地僵住,王爷?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直冲他的头顶。
接着他又听到张远山口中的那位王爷直接开口说了一句让蒋全武等人都寒毛悚立的话:
“把他们全都押到练武广场,本王要逐一审问他们。”
张远山等人:“末将遵命。”
*
片刻后,蒋全武等人已经被吊在了云州大营的练武广场上,他们口中的布条已经被拿掉了。
蒋全武拼命地大吼: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将军可是你们的主将,你们竟敢绑架本将军!赶紧把本将军放了,否则等本将军脱身了,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蒋全武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更让他感到惊慌的是高台上的那位,整个西北,能被称为‘王爷’的人,无非就是青州那位。
一群人还在骂骂咧咧,楚昭听了,只觉得烦的紧,他立刻给了张大头一个眼神。
张大头会意,大步上前,反手对着蒋全武就是一巴掌:
“叫什叫!都死到临头了,还当你是那高高在上的云州守将不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瑄王殿下在此,还敢狗吠?”
瑄王!
听到张大头的话,蒋全武一行人如临大敌,他们猜的果然没错。主将台上坐着的,正是他们今日早上猜测的那位无法无天的瑄王楚昭!
而就在不久前,楚昭将云州刺史韦如山给斩了,现在又把他们给绑了,接下来意味着什么,一想到这里,蒋全武等人就止不住地发抖。
他强忍恐惧,大声朝着楚昭威胁:
“瑄王就能无法无天,把一州守将给绑了吗?楚昭,你给本将等着!本将一定要禀明陛下,告诉宸王,你的恶行!到时候你就完了,哈哈哈”
“你没有机会了。”
一道声音传来,语气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什么?”蒋全武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昭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缓缓开口:
“本王说,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因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要死了呢。”
话音落下,楚昭抬手一挥,朗声下令:
“蒋全武、方奎、李锦私吞军饷、滥用职权、强征良民罪大恶极,依军法,斩立决!”
当听到斩立决三个字,蒋全武是真的怕了,他吓得浑身发抖,嘶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