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礼遇!
一时间,众人心中满是感激敬佩,都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错队。能追随这样一位重情重义、心胸开阔的明君,真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事。
另一边,勤政殿内。
小禄子轻步走到殿中,垂首禀报:
“陛下,西北三州诸位大人现已抵达宫门。”
“朕知道了。”
楚昭静立在殿中,闭目养神,任由内侍宫人上前,为他整理冠冕朝服。
“吩咐下去,命宫人好生安置接待,务必礼数周全,万不可轻慢分毫。”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入主京城这一个月,楚昭整日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政务里,日夜操劳,早已身心俱疲。
偏偏今日又是登基大典的大日子,天还没亮,小禄子就把他唤醒。沐浴斋戒、更衣整装,走完一道道繁琐的流程,一直忙到此刻才稍有停歇。
过了好一会儿,宫人打理妥当,躬身禀道:
“陛下,衣冠已整理完毕。”
楚昭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落在身前那面一人多高的琉璃铜镜上。
镜中人,头戴十二旒冕冠,金丝为骨,珠玉垂旒,将他的眉眼衬得既威严又疏离。
身上穿着玄色龙袍,以五色云纹为底,九条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盘绕其上,栩栩如生。
腰间束着白玉镶嵌的龙纹带,足蹬乌皮靴。肩宽腰直,长身玉立。
与前世的容貌一般无二,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具身体,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三年的边关磨砺,已将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普通青年,锻成了一代雄主。
楚昭凝视着镜中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明明穿越到大楚不过三年光阴,却仿佛在这大楚已经历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霓虹璀璨的日子,恍如隔世。
“陛下,吉时已到。”小禄子见他愣神,轻声提醒。
楚昭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走吧。”
……
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虽然楚昭再三叮嘱简约即可,可王珪哪敢真的糊弄?
新帝登基,乃国之头等大事。
王珪殚精竭虑,既力求庄重得体,又不至奢靡铺张,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这才有了今日之盛。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广场。
殿前的高台上,香烟袅袅,编钟齐鸣,鼓乐震天。
丞相沈明远身为百官之首,亲自主持这场登基大典。
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绢帛,缓步走向高台,站至台前,展开圣旨,声线沉稳洪亮,传遍四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本承天命,坐拥社稷,却昏聩失德,临难弃城而逃,愧对苍生,不堪再居君位……
今愿禅位于瑄王楚昭,以承天命,入继大统,执掌大楚山河。钦此!”
宣读完禅位诏书,沈明远合拢绢帛,转身面向楚昭,躬身深深一揖,神色肃穆:
“恭请陛下登临大宝,登基称帝!”
楚昭从殿内缓步走出,头戴冠冕,珠旒轻轻摇曳。一身玄色龙袍绣着暗金龙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辉。
他一步步踏上高台,步履沉稳厚重。最后,行至台中央站定,缓缓转身,面朝满朝文武与城下万民。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跪拜。
楚昭抬手,从容不迫地道:“众卿平身。”
沈明远直起身,双手捧上传国玉玺,呈到楚昭面前。
楚昭伸手接过,将玉玺高高举起。
只见那方碧绿的玉玺在暖阳下熠熠生辉,象征大楚至高无上的皇权,正式落入楚昭手中。
楚昭缓缓扫过百官与城下百姓,朗声宣告:
“朕今日登基,定新年号为永昌。
即刻大赦天下,凡不涉十恶重罪者,一律减刑一等;全国十二州赋税,尽数减免三年。
愿自此国运绵长,四海安定,黎民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话音落下,城楼下万千百姓无不欣喜若狂,个个欢呼雀跃,齐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