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影九进来,他也微微一怔,强扯出笑,做出感动模样:“六弟…你来了,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影九走到床边坐下:“皇兄伤得如何?”
“还死不了。”赫连锋咳了两声,瞥了他一眼:“只是…这次的事,实在蹊跷。”
“确实蹊跷。”影九顺着他的话,“我刚才听说…刺杀皇兄的箭,是摄政王亲卫专用的金纹箭?”
赫连锋眼神一闪:“王爷告诉你的?”
“满营地都在传。”影九点点头,“但我觉得…此事未必是王爷所为。”
“哦?”赫连锋眉梢一挑,“为何?莫非你和王爷关系所以”
明日怕是不会太平了
“非也。”影九凑近了些,更低声:“我今日在猎场深处,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人。”
赫连锋紧张起来:“何人?”
“安阳侯府的侍卫。”影九继续道,“他们在密林里鬼鬼祟祟,好像在埋什么东西。我一时好奇,等他们走后挖开来看…你猜是什么?”
赫连锋呼吸微促:“是什么?”
“一堆金纹箭。”影九盯着他的眼睛,“和刺杀皇兄的箭…一模一样。”
赫连锋脸色变了,马上又恢复正常。
虽只是一瞬间,但影九看见了。
“所以我觉得…”影九平静道,“此事很可能是有人栽赃嫁祸。王爷若真想杀皇兄,何必用自己的箭?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是他干的吗?”
赫连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六弟说得有理…但,安阳侯府为何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影九站起身,“或许…是想挑起北狄与大晏的矛盾?毕竟皇兄若死在大晏,北狄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做出慰问模样,给对方被子盖紧实一些:“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皇兄好生休养,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对方继续说,转身离开。
走到帐口时,身后传来赫连锋的声音:“六弟。”
影九回头。
赫连锋看着他,张了张嘴,“没事。”
影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掀帐而出,嘴角微扬。
鱼饵已经下了。
就等鱼上钩了。
影九刚走出赫连锋的营帐,就看见秦奕廷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和杨定越说话。
杨定越脸色凝重,低声禀报着什么。
秦奕廷听着,眉头微皱。
影九隐入暗处,没有上前打扰。
等杨定越离开后,他才现身走到秦奕廷身边。
“主子。”
秦奕廷看了他一眼:“如何?”
影九禀报,“赫连锋已经咬钩了。”
秦奕廷拍了拍他肩膀:“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说:“刚才定越来报,说安阳侯府那个管家…死了。”
影九一惊:“死了?”
“在西郊一处庄子里,中毒身亡。”秦奕廷眼神冷冽,“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