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刚走到主帐旁边的小帐前,就看见花绯靠在帐门口,手里拿着块帕子擦指甲,见他过来,抛了个媚眼:“哟~回来了?”
影九脚步一顿:“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警惕的看了眼周围,没人。
“等您呀~”花绯凑过来,嗓音轻柔,“主人,江南那边…有消息了。”
影九神色一凛:“进来说。”
两人进了帐。
帐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花绯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影九。
“墨羽传来的。”他面上收起嬉笑,严肃起来,“江南盐税案…有眉目了。”
影九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
信上写得很简略,只说已经查到了水匪的藏身之处,还找到了一些北狄弯刀的来源线索。
但更具体的,要等影九到了江南才能细说。
“墨羽现在在哪儿?”影九皱眉问。
“已经到了江南总坛。”花绯回道,“他说等主人您一到,就带您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花绯神色复杂,“知道很多事的人。”
他又扯了扯唇角:“属下也不知”
影九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知道了。”他挥挥手,“你下去吧,小心别被人看见。”
“放心~”花绯起身,走到帐门口,又回头冲他眨眨眼,“主子,您那位王爷…对您可真是上心,连住都要让您时时刻刻在他旁边呢。”
影九没理他。
花绯嘻嘻一笑,掀帘出去了。
影九坐下,墨羽本是随行的,只是半路又直接去了江南。
阁主有难,速至江南
他从怀里又掏出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走到烛台边,把信纸凑到火苗上。
纸张很快蜷曲,发黑,成灰。
他掀帘出帐。
一出来,就看见影六垂着头站在不远处,面具遮着脸,看不清表情,但这姿势…
明显是在发呆。
影九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臂,问他:“你怎么了?”
影六抬起头,眼神有点空:“你说…影五在那儿…孤单不?”
话里说的有点悲凉。
影九心里一紧。
他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影六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最重感情。
去年影二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难过了好几个月。
可这次…影五没死啊。
自己又不能告诉他实情。
影九只能沉默了。
影六见他不说话,苦笑一声:“算了…死都死了,有什么孤单不孤单的。”他顿了顿道,“人终有一死,早点晚点死而已,只是他一死…你的身份…算是有保障了。”
影九抬头,把他拉进帐内,压低嗓音:“你别胡说!”
影六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缩了缩脖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我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