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廷在榻边坐下,伸手把影九的裤腰往下拉了拉,露出整片枫叶胎记,手又死死守住裤子位置。
花绯连忙上前,用药水浸湿棉布,在胎记上轻轻擦拭。
药水有轻微的腐蚀性,胎记渐渐淡去。
花绯几下便将枫叶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微微发红的皮肤。
“好了。”他退后一步,“影九大人,这三日莫要沾水。”
影九回了声“嗯”,正要起身,秦奕廷却按住他肩膀:“别动。”
他拿起一瓶药膏,用手指蘸了些,轻轻涂在这片发红的皮肤上。
影九身体微僵。
秦奕廷涂完药膏,替他拉上裤子,又仔细系好里衣带子,这才道:“起来吧。”
影九坐起身,看向他。
秦奕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花绯:“下去吧。”
花绯躬身退下。
秦奕廷看着垂首不语的影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静立了会,才道:“本王去前舱议事,你在此歇着。”
影九垂首应道:“是,主子。”
秦奕廷转身离开,舱门轻轻合上。
影九坐在榻边,看着镜中自己背上那片微微发红的皮肤
枫叶胎记已经消失了,干干净净,好像从未存在过。
主子为何…
偏偏现在让花绯来除去这胎记?
是为了彻底抹去“北狄六皇子”的伪装?
还是…主子真的察觉了什么?
又是试探?
【神力+8000点!当前神力:1773100点。】
【死局倒计时:24天。】
船在水上又行了几日,终于抵达通州码头。
这几日风平浪静,影九虽服了药,晕眩感稍减,可依旧食不下咽,人清瘦了一圈。
船一靠岸,赵霖立刻备好马车。
一行人换乘陆路,往京城方向疾行。
马车上,影九靠着车壁,脸色苍白,一动也不想动。
秦奕廷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地摘了他的面具,把他拥进怀里:“还不舒服?早知如此,本王就不该选水路。慢些便慢些,好过你这般难受。”
他手指抚过影九消瘦的脸颊,疼惜道:“往后…有何不适,定要提前同本王说。”
影九靠在他肩上,心里一股内疚更深了。
主子待他这般好,他却还瞒着主子…
他伸手搂住秦奕廷的腰:“主子,如今赫连珏已现身…属下回京后,怕是…”
“无碍。”秦奕廷拍了拍他的背,“无人能伤你,因为你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
影九一愣,抬起头:“主子,是要属下暴露身份?”
秦奕廷挑起他下巴,眼神深邃:“镇国公…难道不想你这个儿子么?”
话刚说完。
马车猛然刹住!
惯性把两人往前一带,秦奕廷立刻护住影九,后背重重撞在车壁上。
外头传来赵霖的厉喝:“有刺客!护驾!”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响起。
影九瞬间清醒,一把抓过面具扣在脸上,同时抽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