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他淡淡道:“陛下,臣以为萧国公所言在理,就依律法办吧。”
秦嘉恒眼眶倏地红了。
他死死咬着牙,看着跪在殿中的安阳侯
这是他母后的亲弟弟,是他的舅舅,也是这些年暗中扶持他,帮他制衡秦奕廷的最大助力。
可如今…
证据确凿,满朝文武都看着。
他若不处置,如何服众?
又如何…面对秦奕廷这双冰冷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不稳:
“传旨…”
(透露下明天是死局(★>u<★))
耍的团团转
“安阳侯林振,通敌叛国,贪墨盐税,勾结外邦陷害忠良…罪证确凿,着…革去爵位,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问斩。”
“其家眷族人…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
“家产…悉数充公”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似有倒刺,说完一遍,心里已血肉模糊。
安阳侯支撑不住,颓然扑倒在地,脸上毫无生气,眼神空洞。
就这么完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天会那么突然
明明深思熟虑,运筹帷幄,是必赢的局
萧寒月闭了闭眼,手心传来的刺痛抵过心头翻涌。
秦奕廷站在殿中,晨曦的光落在他肩上,身姿更挺拔硬朗。
他看向秦嘉恒。
秦嘉恒也正看着他,这双眼里有不甘绝望,还有难以道尽的复杂。
秦奕廷微微颔首。
“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齐声:“陛下圣明!”
秦奕廷转身,一步步走出大殿。
身后,是瘫软的安阳侯,是脸色惨白的萧寒月,是眼眶逐渐通红的小皇帝。
身前…是照进殿门的晨曦。
很亮。
他眯了眯眼,唇角缓缓勾起淡淡的笑。
回府之后,秦奕廷这两日忙得不可开交。
安阳侯之事牵扯甚广,朝中人心惶惶,反倒没人再去纠结影九这个假皇子的身份。
影九除了当值时间,几乎见不到秦奕廷的人影。
【死局倒计时:17天。】
影九心里一紧,只剩十七天了。
小皇帝和萧寒月还没动作。
这日。
秦奕廷正在书房处理卷宗,宫里忽然来人传话:“王爷,陛下说寒食祭祖在即,不宜见血。安阳侯之事,可否等过了寒食…再行处置?”
秦奕廷手中笔一顿。
寒食节
大晏旧俗,前三日禁火冷食,祭祖扫墓,忌动刑杀。
他缓缓抬眼看着传话太监,透着冷意:“寒食…还有十天。”
太监额头冒汗:“是…陛下的意思…”
“砰!”
秦奕廷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实木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好…好一个寒食祭祖。”他冷笑,“传杨定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