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回手指,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们天机阁的人,管什么阁主不阁主!”
他看向榻上,“行了,床上那个就是病人吧?赶紧治完我还要去采草药呢。”
他提着药箱走到榻边坐下,手指搭上秦奕廷腕脉。
起初神色还算轻松,可越把脉,眉头皱得越紧。
他抬眼看了看秦奕廷紧闭着眼还依旧俊的容颜,看着这一身官服,又回头看了眼莫璟川:“这是蚀骨软筋散?”
莫璟川心头一紧:“如何?可有解法?”
苏清泉放开脉搏,摸着下巴沉吟:“蚀骨软筋散失传已久的北狄秘毒。中毒者初时只是易疲乏,日久则筋骨渐软,内力溃散,最终会瘫卧在床,形同废人。”
他皱眉看向莫璟川:“解法,不是没有,就是麻烦些。”
“说。”莫璟川嗓音微冷。
“需三样东西。”苏清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北狄皇室独有的冰魄莲,此物只长在北狄雪山之巅,十年一开花,极为稀有。”
“第二,南疆火蟾蜍的毒液,以毒攻毒,平衡蚀骨软筋散的寒性。”
“第三…”他顿了顿,“需要一位内力至阳至纯之人,每日为中毒者运功逼毒,连续七七四十九日,不能间断。”
莫璟川听完,思索起来。
“冰魄莲和火蟾蜍毒液,天机阁库中可有?”
苏清泉又叹了口气:“想来也不可能有,冰魄莲听说北狄皇室珍藏了几株。火蟾蜍毒液嘛…南疆那帮老顽固,可不好打交道。”
容渊在一旁开口:“属下即刻派人去寻。”
“不必。”莫璟川抬手阻止,“冰魄莲,赫连珏刚登基,正是需要盟友的时候,火蟾蜍毒液外公曾经说过南疆巫族欠天机阁一个人情,也该还了。”
他看向苏清泉:“至于内力至阳至纯之人…”
苏清泉眨眨眼懂了他的意思:“阁主您?”
莫璟川没回答,抬起手,指尖凝起一点金光。
金光虽微,散发出浩瀚纯净的暖意,连屋内的空气都好像温暖了几分。
苏清泉眸光微闪:“这是…至阳真气?!不…比真气更精纯…这,这是…”
他猛地站起,围着莫璟川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乖乖,你这身功夫,哪来的?”
莫璟川收回金光:“能治么?”
“能!当然能!”苏清泉一拍大腿,“有你这等内力,配上这两样东西,别说蚀骨软筋散,就是阎王爷要的人,也能抢回来!”
他又正色道:“不过…七七四十九日,日日不能间断,运功期间,你需全心投入,不能受任何打扰,否则不仅前功尽弃,你自己也会受反噬,伤及根本。”
莫璟川点头:“我明白。”
他看向榻上的秦奕廷,眼神柔和。
“只要能救他,多久我都等。”
苏清泉看着他这副坚定模样,满意的笑了:“行,那我去准备其他辅药,等那两样东西一到,咱们就开始。”
他拎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莫璟川挤挤眼:“对了,阁主大人,这位跟你什么关系啊?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莫璟川看着他没说话。
苏清泉自讨没趣,摸摸鼻子走了。
容渊送他出去,屋里又只剩莫璟川和昏迷的秦奕廷。
莫璟川在榻边坐下,握住秦奕廷的手。
该来的总该来,不如就现在吧。
心里挣扎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手心微抬,一缕温和神力缓缓渡入秦奕廷体内。
没一会儿,秦奕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银质面具。
意识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