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因果,不涉红尘,只是一处…
能让他静一静的地方。
屋里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榻,一个书架,一个炭盆。
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未题字的山水画。
看着平平无奇,却透着一股子安逸的洁净感。
秦奕廷走进来,脚步微顿。
他感觉…这里有些不一样。
说不出变化在哪儿,但吸进来的气好像格外干净。
连身体里这股中毒的沉滞感,都跟着淡了一点。
真是莫名奇效
这屋子藏有何玄机?
“这算什么别院?”他问,扫过空荡荡的屋子。
莫璟川拉他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用神力让茶热了,再递过去。
茶水温热,香气清幽。
“廷廷,”莫璟川看着他,突然认真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思量用词:“有朝一日,你我不再是现在的身份,甚至…你不再记得我是谁。”
他目光深深望进秦奕廷眼:“但你若还记得这处地方,还记得要来这里…我们就在这儿相见,可好?”
秦奕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又来。
为何总觉得本王会不记得?
因为本王假失忆把这木头吓到了?
他盯着莫璟川:“你这话,是何意?”
莫璟川笑了笑,笑容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只是个假设,世事难料,谁说得准将来?但若有那么一天…”
他伸手,手轻轻拂过秦奕廷眼下的颗小痣:“你只要记得,来这儿找我,或者…我在这儿等你。”
秦奕廷沉默良久。
这木头…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股不正常。
“莫璟川,”他放下茶杯,嗓音冷了下来,“你究竟…瞒了本王多少事?”
秦奕廷心里沉了沉。
他本以为,天机阁阁主这层身份,已是这木头藏得最深的底牌了。
可如今看来…
应该远不止如此。
这处小木屋,看似寻常,可处处透着怪异。
还有这木头今日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古怪,一句比一句让人不安。
莫璟川抓住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廷廷,你心里是在乎的。”
他认真道:“即使你说忘了,可你的身体记得,你的心也记得,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真切切,藏不住的。”
秦奕廷抽回手,语气冷淡:“那又如何?本王就是不记得了,如今不过是按你所说,理解为你我乃恩爱恋人罢了。”
他盯着莫璟川:“你还想瞒本王什么?”
莫璟川又伸手拉住他:
“廷廷,这辈子…我们确实是。”他嗓音沉缓,眼底有复杂的神色一掠而过,“那下辈子呢?下下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