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额头轻轻抵在秦奕廷手背上。
“你说…是不是?”
莫璟川正沉浸在无力的悲伤中,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容渊是拽着苏清泉冲了进来。
苏清泉被拉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喘道:“累,累死我了…到底怎么了这么急?!”
莫璟川立刻起身,一把拉住苏清泉的袖子就往榻边带:“快,你看看他!”
苏清泉被他扯得脚下不稳,晃了一下才站住。
他瞪了莫璟川一眼,然后才在榻边坐下,伸手搭上秦奕廷的脉。
他眉头很快皱紧,片刻后松开手,转头看向莫璟川,眼神里透着责备:“毒发了!不是说了王爷现在身子虚,经不起折腾吗?是不是累着了?你就不能…等他毒解了再…那什么不行吗?”
莫璟川耳垂透着红,他微微偏头,嗓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是我的错。”
容渊在一旁见状,忙上前一步,躬身道:“也怪属下,不该在阁主房中放置那本…闲书。”
莫璟川摆摆手,疲惫道:“容叔,不必揽责,我早已不是孩子了,与那本书无关。”
他又看向秦奕廷苍白的脸上:“苏先生,现在该如何?”
苏清泉叹了口气,从药箱里取出针囊:“我先用金针稳住他心脉,压制毒性蔓延。但治标不治本,最多能撑两三日。”
他一边施针,一边又道:“冰魄莲和火蟾蜍毒液…到底何时能到?再拖下去,就算毒解了,王爷这身子底子也要废了。”
莫璟川袖中的手握紧:“最迟,三日。”
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三日…”苏清泉摇头,“我只能尽力,你们都出去吧,别在这儿扰我施针。”
莫璟川深深看了秦奕廷一眼,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子。
容渊紧随其后。
门外,夜色深沉。
莫璟川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影,沉默良久。
“容叔,”他开口,“传令下去,动用天机阁所有暗线,全力搜寻冰魄莲与火蟾蜍毒液的下落,不计代价。”
“是。”容渊应道,又问,“那北狄和南疆…”
“等。”莫璟川冷冷道,“若三日内他们东西不到…”
他没说完,但容渊已经明白。
若不到,天机阁不介意亲自去取。
屋内,烛火跳动。
苏清泉额头渗出细汗,手中金针一根根落下,精准地刺入秦奕廷周身大穴。
而榻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无知无觉。
苏清泉施针完毕,额上已是一层薄汗。
他收起针囊,起身走出屋子。
莫璟川立刻迎上去:“如何?”
“暂时压住了,毒不会继续蔓延。”苏清泉擦了擦汗,“但他可能会昏睡几日,阁主,得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他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有事再叫我…最好别在晚上,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