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认真处理了几日天界积压的事务,又抽空去了冥界、魔界,青丘转了一圈。
依旧一无所获。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廷廷若非凡人,又非他界生灵,便只能在天界了。
流华宴这日到了。
他本打算随意穿件常服,低调些赴宴,免得惹眼。
可念头一转,万一…
廷廷真是天界某位神君,此刻就在这宴席之上呢?
他站在镜前,看着镜中这张脸。
五官依旧是记忆中的轮廓,甚至因神体归位,褪去了人间岁月的细微痕迹。
明明五官未改,可周身气质已然不同。
影卫时期的木讷沉寂早已荡然无存,天机阁主时的沉稳内敛也化为更深远的神性威仪。
这是俯瞰众生的高贵,偏偏又因这过于浓烈俊美的容貌,糅合成浓郁的吸引力,让人不敢直视,又想多看两眼。
他取出一套银底暗绣星河流光的衣袍换上,腰束同色玉带,墨色微卷的长发以一支简洁的冰蓝玉簪半束。
没有多余的饰物,可就这样站在那儿,周身的微光与风姿,已足以令满殿华彩黯然。
天界第一美男之名,绝非虚传。
他对着镜中影像,理了理衣袍,转身,金光一闪,朝举办流华宴的凌霄宝殿方向而去。
北辰到了凌霄宝殿。
他的位置靠前,仅次于天帝和几位古尊。
他一落座,周围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飘过来,黏在他身上。
有惊叹,有倾慕,也有好奇。
天帝在主位看见他,笑着举杯示意,说了几句“北辰风采更胜往昔”的客套话。
北辰举杯回敬。
炎溟坐在他旁边,上下打量他:“行啊北辰,今日这身打扮,是打算把满殿仙子的魂都勾走?连我都想多看两眼。”
北辰懒得理他,视线已经转向殿内。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从左侧第一排开始,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
眼神专注,不带情绪,可因他本身的样貌和气场,被看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一位素来矜持的仙子被他看得垂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对面一位年轻星君与他对视一瞬间,慌忙挪开视线,端起酒杯掩饰。
炎溟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道:“你干什么呢?这么盯着人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北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失望道:“都不是。”
炎溟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还在找?我说北辰,你至于吗?天界多少俊男美女,环肥燕瘦,清冷热情什么样的没有?你何必非吊死在那棵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