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辰神殿门口,神息早已消失无踪。
凤熠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北辰。
北辰此刻眼尾泛着醉酒的红,狭长上挑的眼眸因水光而显得水雾蒙蒙,脸颊也染着薄红。
凤熠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嗓音还算平稳:“北辰,需要朕扶你进去吗?”
北辰摇了摇头,站稳了些。
他脑中还盘旋着方才那道气息和众人的议论,脱口问道:“曜玄帝尊是陛下什么人?”
凤熠转回头,表情有些微妙:“你不知?也是,你出生那会儿帝尊便已闭关,你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他解释道,“他是我叔祖,我父亲的亲叔父,也就是我祖父的弟弟。”
北辰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听得懂,也不觉得需要如此详细的家谱追溯。
如果那人真是廷廷,这年纪未免太大了些。
这辈分…
他看了眼凤熠。
凤熠比他年长,但两人算同辈,师出同门,他们的师尊是那位早已云游六界之外的“虚寰道尊”。
因此他与天帝向来熟,不拘太多虚礼。
若廷廷真是那位帝尊…
岂不是比他大了不知多少轮?
年纪大得离谱。
他没忍住,又追问了一句:“帝尊,年纪几何?”
凤熠想了想,摇摇头:“创世之初便已得道,具体年岁,朕也不太清楚…”
“总之,是极古早的尊神了。”他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看向北辰,立刻转开话头,“朕扶你进去吧。”
不等北辰再说什么,凤熠身形微动,已带着他直接闪身进了寝殿,把他安置在寒玉榻上。
“你且歇着,”凤熠站在榻边,看着他,“有些事莫要再执意找寻了,缘分天定,顺其自然吧。”
北辰酒意上涌,头脑昏沉,只闭着眼,没应声。
凤熠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北辰意识昏沉,渐渐陷入梦境。
梦里依旧是人间小木屋,春日细雨,秦奕廷躺在他身边,呼吸清浅。
他伸手去碰秦奕廷如虚无般幻灭。
“廷廷!”他惊喘着醒来,坐起。
眼前是空旷的神殿寝殿,只有星河流转的微光。
他颓然躺了回去,心口空落落地疼。
今日宴会,殿内众仙,他都看过一遍。
都没有。
只漏了一人。
曜玄帝尊!
所以,廷廷会是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