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自己,活得久了,连自己究竟多少万岁、十几万岁、还是更久,都记不太清了。
这样的年纪,和北辰…
若是有可能,也实在是太不般配了些。
天道到底在想什么?
偏偏给他系上一根红线。
他转身走出寝殿,来到他惯常静坐沉思的殿心。
这里没有任何陈设,只有流转的道纹和凝聚的灵气。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周身笼上淡淡的银色光晕,把纷乱的心绪压入沉寂。
寝殿内。
原本醉倒的北辰,眼睫微颤,悄悄睁开一条缝隙。
眼中清明,没醉意。
他心跳得有点快。
装醉没想到真能混进这九天玄殿,还躺上了廷廷的床榻。
他转头,把脸埋进身下冰凉的玉枕,深深吸了口气。
枕上残留着檀香之气,是廷廷的味道。
这举动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
他立刻坐起身,甩甩头。
管他什么帝尊不帝尊,活了多久,辈分多高。
这就是他的廷廷。
他下了榻,走出寝殿。
殿外廊道深广,四壁是流动的银色光纹,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压缩其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他循着微弱熟悉的感受,很快找到了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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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后悔
盘坐的曜玄缓缓睁开眼睛。
一瞬间,他眸底流淌过纯粹的银色光,又迅速隐去,成幽深的黑色。
他冷冷地看向屏障外的北辰,没有温度道:“放肆,不准这般称呼本尊。”
“既已醒了,便自行离去,不必留在此处。”
北辰心口一凉,脸色白了。
他隔着屏障,注视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为什么?你明明记得,你若是忘了,为何要去小屋?为何方才要搂住我?”
“本尊不记得。”曜玄打断他,淡漠道,“即便记得,也不过是历劫途中的一段经历罢了,于本尊而言,无甚紧要。或许于你是第一次,是唯一,值得念念不忘。”
他微微停顿,嘲弄勾唇:“不过,若你执意沉湎其中,想要回味一番”
他目光在北辰脸和身上扫过,眼神如检查物件般随意,“本尊倒也不是不能奉陪,毕竟,你这副皮囊,还算合本尊的眼缘。”
北辰的世界的声音一下子褪去,只剩耳鸣。
他一动不动,看着屏障后无情绪的脸,和这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事不关己冰冷。
心口一记锐痛,痛感疯狂滋长、爆裂,痛撞得骨头都有酸麻之感。
他以为独一无二、倾尽所有的几十年,原来在对方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经历?
他视若珍宝、奉为唯一的感情,在对方看来,只是可以随意回味,带着施舍好玩的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