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这个世界的线,全部接上。
不是接回那个只会索取的上界,是接到一个更温暖的地方。
天道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里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那种压迫感的变,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凝滞。
所有人都在看那朵蓝色的花——那株刚才还蔫头耷脑、花瓣卷曲、像被晒了三天的花,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星海中央。
他们不懂殷长安为什么把天道召来。天道这种东西,修士一辈子也见不了几次。
渡劫的时候见一回,那是生死攸关;快死的时候见一回,那是回光返照。
除此之外,谁没事去见天道?
可此刻,当他们看见记忆中那个在雷劫时鲜活灵动的天道,如今变成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所有人的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它还是那副样子,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可当殷长安往前伸出手虚虚一握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线。
从自家天道身上延伸出去的、密密麻麻的线。
随着殷长安的手用力一扯,那些连接着天道与上界的线条被她攥在掌心。
手心溢出点点蓝光,那些蓝光像碎掉的星星,从她指缝间漏出来。
然后——
啵的一声。
像拔掉了一个塞子。
那些线条从天道身上脱落,软塌塌地垂下来,像被剪断的蛛丝,在星海里飘了飘,然后慢慢消散。
那朵蓝色的花微微颤了一下。
祂的花瓣微微张了张,像是终于能够重新呼吸,然后试探着小口小口的吸气一样。
那些从殷长安手心溢出的蓝光本来应该消散在星海里,可花中间的花瓣轻轻一动,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然后众人就看见那些蓝光像是找到了熟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往那朵花里钻,一颗,两颗
那朵花肉眼可见地精神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可所有人都看见了天道拟态变好了。
朝月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她差点站起来,腿已经离开了椅子,身体已经前倾,可她的声音在抖:“安安,这是怎么……”
朝月这辈子只见过天道两次。
第一次是她渡劫的时候,从大乘期到渡劫期,一百零八道天雷劈下来,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天道出现了,不是来劈她的,像是来看她的。
祂变成了一株小花,开在她渡劫的悬崖边上,安安静静的,就那么看着她扛过最后一道雷。
然后在她渡过雷劫的一瞬间,变成了她的师尊将马上要落下山崖的她捞了起来。
虽然以她的肉身情况真掉下去了也不会死
她当时以为那是劫后余生的幻觉。
第二次是现在。
有了朝月开头,其他人也克制不住了。那些憋了一肚子疑问的人,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缝隙。
“长安玄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安玄尊,你到底有什么想和我们说?”
“玄尊,好久不见。不知您此次回归,意图何为?”
“长安丫头,多年不见,你这修为是到了何种地步?婆婆我都有些看不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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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一句接一句,像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没有人质问,没有人怀疑,甚至没有人露出警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