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师兄!你醒了!”听到动静的孙淼和柳如烟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凌风虽然虚弱狼狈,但眼神清明、气息稳定,胸口的血煞也消失无踪,顿时喜极而泣。
“我……没事了。”凌风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胸腔剧痛,但他能感觉到,生机正在回归,“外面……战况如何?”
“剑长老和赤鬼在天外交手,暂时不分胜负。但下面……黑煞教攻势太猛了,东面主墙好几处阵法节点被毁,缺口越来越大,冷师兄他们快要顶不住了!”柳如烟急声道,脸上犹有泪痕。
凌风眼神一凝,强撑着想要坐起,却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又栽倒。他现在的状态,肉身重伤未愈,灵力枯竭,神魂因强行催动混沌符文而刺痛不已,连平常一成的实力都挥不出来。
“我需要恢复,立刻,马上!”凌风咬牙,看向孙淼和柳如烟,“孙师姐,柳师姐,帮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另外,我需要丹药,大量的回气、疗伤、滋养神魂的丹药,越快越好!”
“丹药马上就来!”孙淼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柳如烟则守在床边,紧张地看着凌风。
凌风不再多说,重新闭上双眼。他没有进入深度修炼,那样太慢。他直接沟通玉露空间,将空间内储存的精纯灵气如同开闸放水般,疯狂引入自己干涸的丹田和经脉。同时,他将之前预留的、用来自保的最后几滴造化玉露,毫不犹豫地吞服炼化。
磅礴的灵气和造化生机涌入,如同甘霖落入久旱的裂土。破碎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枯竭的丹田开始重新凝聚灵力漩涡。玉露的生机则温和地修复着脏腑和后背骨骼的伤势,抚慰着刺痛的神魂。
这无异于一种暴力的、不计后果的恢复方式,会对根基造成一定损伤,但此刻,凌风顾不上了。每多恢复一分实力,城墙上的同门就少流一滴血,营地就多一分守住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黑煞教修士疯狂的嚎叫和青云宗弟子临死的怒吼。显然,防线已被突破,敌人已经杀入营地内部了。
凌风的恢复度远常人,在玉露空间灵气和造化玉露不计代价的灌注下,短短半个时辰,他的灵力恢复了近三成,外伤愈合了大半,虽然内伤和神魂之损远未恢复,但已有了勉强一战之力。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虚弱感已去了大半。
“丹药!”他伸手。
柳如烟立刻将孙淼刚刚送来的一大堆丹药瓶塞到他手中。凌风看也不看,抓起几个标注“回气”、“燃血”、“激魂”的丹药,一股脑倒入口中,囫囵吞下。顿时,一股灼热狂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强行刺激着他的潜能,气息瞬间暴涨,勉强达到了平时五六成的水准,但代价是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药效过后会有更严重的反噬。
但,足够了。
“走!”凌风翻身下床,身形微微晃了晃,随即站稳,一把抓起放在床边的、那枚已经变得暗淡、布满裂痕的混沌剑胚,大步走出静室。
门外,冷锋、赵虎、陈墨、剑七等人浑身浴血,正带着一队伤痕累累的弟子,且战且退,朝着医疗堂方向撤来,显然前方防线已彻底崩溃。看到凌风竟然走了出来,而且气息虽然不稳,却明显有一战之力,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师弟!你……”冷锋又惊又喜。
“我没时间解释。”凌风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向远处火光冲天、厮杀最激烈的东面主墙方向,那里大片的黑色已经涌入了营地,“还能战的,跟我来。守不住墙,就守住院子!守不住院子,就守住这最后一条街!”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气血和剧痛强行压下,手中那枚暗淡的混沌剑胚,被他缓缓举起。一缕微弱却无比凝练、混合了混沌、天雷、以及一丝新生血煞的奇特剑意,开始在他指尖、在剑胚之上汇聚。
“我们的背后,是受伤的同袍,是未炼成的丹药,是宗门最后的尊严。”凌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今日,有死而已,有进无退!”
“杀!!”回应他的,是众人嘶哑却震天的怒吼。
凌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朝着前方那片最混乱、最血腥的战场冲去。在他身后,冷锋、赵虎、剑七、陈墨,以及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弟子,如同汇入洪流的溪水,紧随其后。
前方,黑压压的黑袍修士如同潮水般涌来。当先数人,气息强悍,赫然是三名筑基后期头目,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凌风耍了一道、憋了一肚子火的血屠。他提着他那柄缺了个小口的骨刀,狞笑着,猩红的双眼如同嗜血的野兽,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凌风。
“小子,你命真大!赤鬼大人的血煞都没弄死你?”血屠舔着刀刃,声音沙哑,“正好,爷爷亲手撕了你,用你的心头血,来祭我的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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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眼神冰冷,对血屠的叫嚣置若罔闻。他度不减,反而再次加快,手中暗淡的剑胚之上,那缕奇特的剑意越凝实,隐隐在剑胚表面,勾勒出一道极其复杂、仿佛蕴含了混沌、雷霆、血光三种力量的虚幻剑纹。
他没有动用虫群,也没有召唤剑草虚影。此刻的他,状态不佳,那些手段消耗太大。他要用最快的度,最直接的方式,打出最致命的一击,震慑敌军,提振己方士气。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
“混沌血雷剑——破煞!”
凌风低吼,将恢复不多的灵力、刚刚炼化的一丝血煞剑意、以及剑胚中残余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于这一剑之中,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血屠,以及他身后那两名筑基后期头目,悍然斩出!
一道仅有丈许长、色泽混沌、内蕴血色雷光、散着令人心悸的破灭与侵蚀气息的凝练剑光,撕裂空气,后先至,瞬间斩至血屠三人面前。
血屠脸色一变,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不同于之前任何一种剑意的古怪力量,似乎对他修炼的血煞功法有着某种先天的克制。他不敢怠慢,怒吼一声,将骨刀横在身前,血罡爆,试图硬挡。
另外两名筑基后期头目也各施手段防御。
“铛!噗!嗤——!”
剑光斩在骨刀上,出金铁交鸣的巨响,骨刀上那个小缺口瞬间扩大。剑光余势不衰,又斩破了一名头目的护体法器,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焦黑一片、且有血色电弧跳跃的伤口,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另一道剑光则被第三名头目险险避开,但凌厉的剑气依旧划破了他的手臂,伤口处传来的诡异侵蚀和麻痹感,让他脸色大变。
一剑,逼退三名筑基后期。虽然主要靠的是剑胚残余力量和新生剑意的出其不意,但威势已足够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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