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问题上都附着一层晶体,看上去很像镜流的照彻万川,但它并没有任何杀伤力,它能做的只是维持各种意义上的[不变]。
拟态出的呼吸渐渐消失,黑墓正在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最开始的时候捋一下好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刚做完短生种灵魂复制的实验,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丹枫那张写着“帮帮我”的脸。
别问她是怎么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中看出这一行字的,问就是大数据。
黑墓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记录显示丹枫已经在这里等了她许久,要真的是紧急事项,应该会直接呼叫自己的啊?
她刚打算连接飞船系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丹枫侧身一步让开,露出了身后被云吟术包裹住的几具不太安详的尸体,“他们的状态很奇怪,你能不能看看……他们还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性?”
害怕他多余的动作产生什么不知道的影响,丹枫连清理工作都没来得及做,只是维持着最初的状态。
黑墓扒拉开厚实的水层,“我试试。”
一撤掉云吟术,尸体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进一步加重,这是部分步离人血液中自带的腐蚀性,持明还活着时,可以靠循环的不朽之力抵抗——但他们现在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想到丹枫的话,黑墓又重复检查了好几次,确认不是自己的感知错误,这些人确实死得不能再死了。
回头看了一眼丹枫古井无波般的眼神,黑墓明白了。
不是自己能力不够看不出哪里奇怪,而是丹枫在欺骗自己。
很明显,他不愿意接受同族的死亡。
嘶……这精神状态,不太妙啊。
连忙搜了好几本关于战后心理创伤的书籍,一瞬间啃完后,黑墓斟酌片刻,觉得先顺着他来。
将伤口的腐蚀性液体清理掉后,她指挥道:“把人先搬进来吧。”
“多谢!”丹枫眼睛一亮,动作飞快,仿佛已经笃定族人有救。
黑墓越想越觉得奇怪,丹枫不是这样不稳重的人,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得沉不住气了?
——直到她看见丹枫路过那些长有鳞片的实验体时露出的迫切眼神。
拥有希望之后,必然无法再忍受失去,那会带来加倍的痛苦。
黑墓攥紧手指,突然开始怀疑起来。
她真的能做到吗?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苍白的色彩,她停下脚步,直视着玻璃中倒映出的影子。
她做出的认知面具能接连骗过三位天才,但瞒不过她自己,手指轻轻抚摸过冰凉的仓壁。
这张脸……这张脸……
黑墓骤然握指成拳,猛地砸开培养仓,莹绿色的营养液顺着缺口流了一地,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接住那具非自然生长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