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好怕。
沈斯年眉头蹙得更紧了,眼尾也完全垮下耷拉着,衬得眼睫也湿漉漉的。
“能不能…别觉得我脏?”
我勒个支离破碎小狗啊。
这小眼睛一红,差点让白桃忘记她是在拷问他了。
美男计。
绝对的美男计。
把持住。
白桃哄着,“只要你说实话。”
接下来的分钟,沈斯年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和林晓雾碰上的两次。
他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全部,甚至连心理过程也没漏掉。
“我真的,不喜欢她。”
“那天在图书馆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对她稍微好点。”
“甚至身体会替我做出反应去回复她说的话。”
他说到这里,又噤声。
他稍稍抬眸,白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下脑袋,食指有些不规律地敲着桌面,小脸皱得快赶上苦瓜了。
沈斯年又自嘲地牵了抹苦笑。
越说,越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要是真正忠于白桃,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对别的女人笑脸相向?
甚至,前两天,那个林晓雾好像还是作为幻觉出现在他面前的。
这种情况,就像是他潜意识里想这个人想到了失心疯一样。
要不然根本说不通。
“我说这些,是不是让你觉得……”
“你说,第二次,你是靠痛觉来唤回理智的,对吧?”
沈斯年怔怔地点头。
白桃抬头,抓住了关键点,“那第一次呢?你也是靠痛觉么?”
她怎么记得,当时沈斯年没那么大的反应啊。
沈斯年一时半会儿没能第一时间回复。
对啊。
那第一次呢?
第一次他可没有偏激到直接将手弄得满是血,很快就恢复神智了。
他迅回忆那天生的事情,突然找到了答案。
“第一次,是…”
白桃歪头,等着回答,“是……?”
“你碰了我。”
白桃愣住了。
沈斯年面上的愁云在这一瞬间散去了大半,他将脑袋里想的话,一股龙全部都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