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账本往前一推,转身就往里屋跑。
没两分钟,一个戴着眼镜、头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跟着她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邮局李主任。
李主任一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拿起那张泛黄的委托书,又看了看汇款记录。
又低头翻那本厚账本,一页,一页,看得手都开始抖。
他额头上的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嘴角咧开,想挤出个笑。
但脸上的肉却往下掉,五官拧巴在一起。
“这位同志,您是……轧钢厂的?”
“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
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声音里那火气压不住。
李主任的后心猛地一凉。
副主任?
是个干部!
这事,他妈的捅破天了!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的小门绕出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往旁边的休息区拖。
“何主任,何主任!您坐,快坐,喝口水。”
“这事性质太恶劣了,简直骇人听闻!我们邮局,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扭过头,冲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营业员咆哮。
“去!把负责南锣鼓巷那片的刘广才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让他滚过来!”
女营业员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跑了。
李主任搓着手,在何雨柱面前来回转圈,脑门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一千多块。
冒领。
伪造委托书。
这要是捅出去,他这个主任的帽子,当场就得飞给摘了!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绿色邮政服的老邮递员走了过来。
他一进门,看见李主任那张黑脸,还有点懵。
“主……主任,您找我?”
李主任拿起桌上的账本,唾沫星子喷了老刘一脸。
“刘广才!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
“何大清的汇款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九年,整整九年,都是让一个叫易中海的领走的!”
老刘一听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主任,这事我知道啊!当年是易中海同志找到我,说他是何雨柱的邻居,受了何大清同志的托付,照顾他们兄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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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拿来了委托书,上面有签字画押,我看了的!”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高级工,还是他们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
“你他妈是猪脑子啊!”
李主任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哐啷一声翻倒在地。
“他说你就信?委托书你就不找本人核实一下?九年!整整九年!你特么的给老子捅了多大的一个篓子,你知不知道!”
老刘这才听明白,自己是被易中海那狗东西给坑了,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主任……我……我……”
何雨柱在旁边冷眼看着,一直没说话。
等李主任骂累了,扶着桌子喘粗气,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李主任。”
“哎,何主任,您说!您说!”
李主任赶紧哈着腰凑过来,那态度恭敬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