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车轮子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他直奔轧钢厂。
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何雨柱也没客气,推门就进。
“哎呦,老弟!你怎么跑来了?”
李怀德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一抬头看见是何雨柱,连忙迎了上来。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吧?快坐快坐!”
何雨柱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沙上。
他摆了摆手:“李哥,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铁打的,养养就没事儿了。”
“你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李怀德嘴里数落着,手却麻利地抄起暖水瓶,给何雨柱沏了杯浓茶。
“厂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你得多歇几天,那可是枪伤,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开茶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小事儿。对了李哥,今儿来,还真有件事儿得麻烦你。”
李怀德一听这话,整个身子都松弛下来,往沙靠背上一靠。
不怕你来要好处,就怕你无欲无求。
他屁股往前挪了挪,手肘撑着膝盖,凑近了些: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老李能办,绝不含糊!”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把林婉晴的事儿说了。
当然,他自动过滤了胡同捡人那段,只说是路上碰见的,家里遭了难,自己一眼就相中了,准备当媳妇儿处。
李怀德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啪”的一下拍在大腿上,那声音叫一个响亮,脸上肌肉都拧巴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记着军工件和表彰大会那摊子事了,把你的人生大事给忘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肠子都快青了。
前两天他还琢磨着,要把自己老丈人那边的远房侄女介绍给何雨柱。
那姑娘虽然长相磕碜了点,但根正苗红,家里也是干部。
这要是亲上加亲,何雨柱这员大将,可就彻底是他李怀德的人了。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耽搁,何雨柱自个儿把问题给解决了。
李怀德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咧开一个大笑,声音洪亮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把那点心思全拍散了:
“老弟,这是大好事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就解决了个人问题!藏得够深的啊!”
他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你自己都能安排。你现在是副厂长,食堂、后勤都归你管,随便哪个部门塞个人进去,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还用得着特地跑我这一趟?”
何雨柱笑了笑,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李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为了避嫌嘛。”
“我那对象,是河南逃荒过来的,情况特殊。我要是仗着职权直接把人塞进来,底下人嘴碎,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说我何雨柱以权谋私,刚当上副厂长就乱来。这影响不好,也给您脸上抹黑不是?”
这话太中听了,李怀德感觉后背都舒展开了。
看看,看看!
这就是他李怀德看中的人!
不光能干事,脑子还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何雨柱继续往下说:
“她读过高中,是个文化人。我想着,咱们厂宣传科不是一直缺个嗓子亮的播音员吗?让她去试试,也算人尽其才,堵住所有人的嘴。”
“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