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拿起墨块,开始不紧不慢地研磨。
“沙……沙……沙……”
砚台和墨块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要报复,用唾沫星子,把何雨柱淹死!
墨研好了,浓得化不开。
他铺开一张旧报纸,深吸了一口混着煤油味的冷空气。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笔迹,他刻意换了左手握笔。
手腕僵硬,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跟狗爪子刨过一样。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创造出的新字体,蘸饱了墨汁,开始在报纸上奋笔疾书。
第一张,他琢磨着标题得够响,够吓人。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很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写正文。
……此人横行乡里,欺压邻里……
写到聋老太太,他停下了笔。
怎么写才能最恶毒?
失踪?不行,太轻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
院中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忽然失踪,很可能被其暗中谋害,霸占财产!其心可诛!
对,就是谋害!就是霸占财产!这才够狠!
写到易中海,他更是下笔如有神。
院中邻居易中海,七级钳工,老实本分,只因与其意见不合,便被其罗织罪名,构陷下狱,配大西北!一家人就此离散,何其悲惨!
最后是棒梗。
更有甚者,对院中幼童亦不放过!贾家遗孤棒梗,年仅八岁,被其恶意设下捕兽夹,夹断右腿,终身残疾!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写完这张,阎埠贵停下来,吹了吹墨迹,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胸口喷薄而出,痛快!
他不管这些事的真相是什么,他只要把事情写得越大,越惨,越能激起民愤。
到时候,满城风雨,他就不信李怀德还能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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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写第二张,第三张……一张比一张恶毒。
《揭露何雨柱、李怀德官官相护,大肆贪腐的丑恶嘴脸!》
这次,他把李怀德也捎上了。
要死,就一起死!
何雨柱上任副厂长不足半年,家中便添置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等贵重物品,其妻更是浑身绫罗绸缎,试问,一个工人家庭,钱从何来?
写到林婉晴,他更是阴损到了极点。
据传,其妻林氏,乃河南逃荒而来,来路不明,身份可疑。在如今阶级斗争如此复杂的形势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竟能轻易进入我厂宣传科核心部门,背后难道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否为敌特分子?值得深思!
敌特分子!
这顶帽子扣下去,神仙也得脱层皮!
他越写越兴奋,左手都写得抽筋了,也毫不在意。
他要把所有能想到的脏水,全都泼到何雨柱身上。
他要把何雨柱的名声搞臭,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十几张大字报,他足足写了两个多小时。
写完最后一张,他把笔一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把一张张写满罪状的报纸在桌上铺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张张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墨迹干透后,他将这些大字报小心地卷起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摸出一件破旧的黑布褂子套在身上,又扯了块黑布蒙住脸,只留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