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粗粝的土路,一动不动。
左边肩膀的伤口不大,血却一股股地往外涌,很快就在身下洇开了一大片,把干燥的泥土浸得又黑又湿。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血液里那股子淡淡的铁锈味。
衬衫湿乎乎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体内的金刚狼血清开始起作用,被子弹撕开的肌肉与血管正自行修补。
那些断裂的组织正在快蠕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麻。
但他用意识强行摁住了这股劲儿。
“慢点,都他妈给老子慢点长!”
他只让伤口最深处的核心血管缓慢愈合,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失血过多嗝屁,但表面上,必须维持着鲜血不断外流的惨状。
演戏嘛,得演全套。
周围安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路边野草的“沙沙”声,还有那辆破吉普车被撞坏的引擎盖里,时不时传来“噼啪”的轻响。
那个藏在暗处的枪手,明显是个高手,开了一枪就没了动静。
他在等。
等猎物彻底咽气,或者……等猎物沉不住气,自己露出破绽。
何雨柱就这么趴着,耐心比猎人还好。
一分钟过去了。
他心里默数着。
那孙子还真能憋。
他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足够让暗中观察的人看清楚。
同时,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是那种剧痛之下压抑不住的呻吟。
这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飘出很远。
果然,鱼儿上钩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去,砸进吉普车的车门里,迸出一溜火星,碎掉的漆皮崩了他一脸。
好家伙,这是要补枪爆头。
何雨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子弹飞来的轨迹,让他脑子里立刻勾勒出了枪手的位置。
就在前面下坡路拐角,最大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王八蛋从龟壳里勾引出来,耳朵一动,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咚”。
一个黑乎乎、橄榄球大小的铁疙瘩,从树后被扔了出来,划了个抛物线,不偏不倚地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又骨碌碌滚了下来,掉在他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
何雨柱眼角余光扫过去,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手雷!
我操你大爷!玩不起是不是!
他这金刚狼体质,挨几枪顶多算皮外伤。
但这玩意儿要是当脸炸了,把他炸成一堆马赛克,天知道还能不能给拼回来。
脑子里连个念头都来不及转完,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他腰腹力,整个人在地上弹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朝着车尾的方向翻滚出去!
他刚滚开,爆炸就生了。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地面都跟着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