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明这号人,算是彻底从四九城抹掉了。
起初两天,他没去档案室报到,部里的人都以为这老小子受不了从副部长调到管废纸的落差,躲在家里生闷气。
到了第三天,档案室的主任觉得不对劲,带着两个干事敲响了赵家的大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破门进去后。
屋子里那盏台灯还在散着昏黄的光,灯头烫手,明显开了好几天。
书房的桌子上扔着一把手枪,地板上还找到一颗变了形的弹头,带着点干涸的黑紫色血迹。
人却没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这事儿在部里闹得挺大,公安封锁了现场,里里外外查了半个月。
赵光明那亲戚被翻来覆去问了十几遍,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最后,档案上落了四个字:畏罪潜逃。
何雨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是撇了撇嘴。
只要查不到他身上,什么罪名都无所谓。
日子一晃进了腊月,天儿冷得能把鼻涕冻成冰溜子。
何雨柱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烟味呛喉咙。
李怀德在屋里转圈圈,脚底下的皮鞋后跟磕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早就冒了尖,有没掐灭的烟屁股还在嘶嘶冒烟。
“老弟,你来了!”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眼,李怀德嘴唇上顶着一圈红肿的燎泡。
“李哥,你这又是唱哪出?这烟抽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着火了。”
何雨柱走过去将窗户推开个缝隙,这才一屁股坐在那张半旧的皮沙上。
“哎,愁啊!”
李怀德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揉了揉眉头。
“这都腊月二十了,厂里的年货还没备齐。”
“肉联厂那帮孙子,现在一个个全成了大爷。”
“我去粮站,人家就一句话,定量供应,多一斤都没有。”
“咱们厂几千号工人,一人一张嘴,过年要是不下肉和面,我这厂长不得被大伙的唾沫星子淹死啊。”
他凑近了些,那股子口臭味混着烟味直往何雨柱鼻子里钻。
“老弟,你路子广,上面那位大领导……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哪怕弄点棒子面也成啊,总不能让大伙空着手回家过年。”
何雨柱点了点头,有些为难。
“李哥,现在全国物资都紧张,到处都在严查。”
“我那位领导,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要低调。”
李怀德一听这话,原本挺直的腰杆子缓缓塌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脸上的褶子比苦瓜还多。
“老弟,哥哥我也是真没办法了,你多费心想想办法,我知道你有路子!”